夏西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遇靜靜道:“是可忍,孰不可忍。”隨即又突然語氣一沉:“我要宰了這群吃飽了沒事干的孫子!”
顧奚被他弟嚇壞了,慌忙去拽:“別別!你別沖動!顧大爺你千萬別沖動!生命誠可貴啊!想想陸中將,你這條命也該留著啊!”
一提到陸沉,顧遇頓時對這個雄蟲國度惡感更甚。
他家少將給他的考驗,都因為他們!全部,泡湯了!
全部!
一個月的努力,全部一朝回到解放前!
這——能忍?
“顧大爺!顧大爺!你是我大爺!”顧奚拽住他,差點都想抱住他的大腿,“求求大爺你千萬別沖動,就算你要報仇,咱們也沒那個武器和那個實力啊!常言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咱們不爭朝夕……”
顧遇卻照舊打斷他的話,挑眉看向那臺砸在路邊的機甲:“這不就有武器送上門了嗎?”
顧奚一把沒拽住,就眼看著這孫子朝那臺半破不破的機甲走去,將犧牲的軍蟲給安安穩穩放在地上。不等顧奚再多說多做,坐進了駕駛艙,操縱著那臺機甲站了起來。
顧奚這下徹底驚呆了:他弟弟什么時候學會駕駛機甲的?不該啊!
他身旁還滿臉涕淚的小雌蟲跟他一個表情:那個雄蟲大哥哥竟然會開機甲!好酷啊!
與此同時,正與雄蟲國度三臺機甲硬抗、僅剩的那一臺第二軍團機甲內,褐發的雌蟲中尉正在嘗試呼叫被敵方一擊甩遠的機甲同伴。
“多倫!多倫!你聽得見嗎?聽到快回答!你聽得見嗎?你還活著嗎?!”
“多倫!多倫!”
“靠——!”中尉肖末,也是這支機甲分隊的隊長,一拳砸在了操縱臺上,險些把耳朵上的通訊器都扔下來砸了。
敵方卻不會給他喘息之機,其中一臺黑色機甲射出一道激光炮,朝他直沖過來。肖末堪堪操縱機甲躲過,另一臺黑色機甲便揮舞著激光劍向他左臂直砍而下。
“操!”
肖末凝神,死死按下操縱桿。
太陽穴上連接著機甲的腦電波傳感器,因為精神力接近透支,扯得他青筋直冒,嘶疼了一口冷氣,才剛好操縱著自己的白色機甲與那激光劍擦肩而過。
然而,“嘭”的一聲火花,那激光劍末端竟還有拋束粒子炸出,在他擦肩而過的那一瞬仍擊中了他的機甲左臂外側。
“操他媽的!”肖末大罵,傳感器同樣讓他的左臂痛得冒汗,仿佛被激光劍也砍中了似的。
“操!這群恐怖/分/子他媽哪來的這么先進的激光劍!”
他們軍部都還沒做到全部更新換代!他們分隊不過回首都星來述一次職,一隊兄弟啊,幾乎全折在了這里!
突然,肖末已經不抱希望的多倫那頭的通訊器,傳來了回音:“第二軍團的軍蟲?你是隊長?”
是一道帶著電磁、模糊陌生的聲音。
肖末詫異之際,一邊閃躲著對面三臺黑色機甲的進攻——他們好似已然勝券在握,不急著干掉場上唯一一臺剩下的白色機甲,倒像玩蟲子似的你一下我一下地捉弄著肖末,令他無比惱火卻沒有辦法——一邊警惕地回通訊道:“你是誰?!為什么在多倫的機甲里?!”
顧遇正在檢查這臺機甲的情況。對于感興趣的事物,他一向記性很好,從小到大看的理論書沒有上千也有好幾百了。至于實踐,陸沉曾教過他不到兩個月,就已經足夠顧遇現在臨時熟悉一會兒,就能動手操縱了。
他抽空回答那邊詫異又警惕的肖末,表明自己沒有惡意:“我只是名普通的帝國蟲民,暫借你們分隊的機甲一用。我是來幫你的。”
“幫我?”肖末愣了愣,精神力接近透支的他還要同時應付三臺機甲,即便他們只是暫時玩弄,他也已經力不從心,沒空多想哪里不對了。
“普通蟲民不要摻和這件事,你會有危險的,一切交給我們軍蟲就好!”即使如此,他還是下意識這樣說道。
顧遇已經檢查完了機甲情況。基礎的能源、總控和操縱系統都沒有毛病,只是武器系統壞了左臂,彈藥庫也快用盡了。
他沒有反駁對面的話,也沒有答應他的話:“等先干翻了那三臺機甲再說。”
顧遇活動了一下兩手手指,捏了捏拳,外部的機甲也隨同他的動作捏了捏兩拳——這意味他與這臺機甲已經連接完畢,蟲機同步率達到了百分之八十。
這個同步率與操縱者的精神力水平息息相關。百分之八十已經是一項驚蟲的數據——這還是在這臺機甲已經認主,而顧遇并非他的主人的情況下。
要知道,現在作戰的肖末,精神力全盛時期能達到百分之七十五,已經在軍部是很不錯的成績了。
而隨著戰斗中精神力的消耗,這項同步率會逐步下降,表現在戰斗中就是機甲反應速度下降、動作遲緩。而一旦同步率滑落到百分之五十的紅線,操縱者就已經失去了對機甲的操縱權。
換言之,以帝國當前的技術水平,必須在同步率達到百分之五十時,才能操縱機甲進行戰斗。
然而,同步率并不等于戰斗力。同步率僅僅只是意味著一只蟲和機甲的默契程度,默契程度越高,當然戰斗發揮的水準也越高。
但即便同步率達到百分之百,不會任何戰斗技巧、操縱技術,依舊等于零。
換言之,作為帝國唯一一只s級雄蟲,顧遇的s級精神力只是給了他充分發揮機甲能力的基礎平臺。而陸沉曾教給他的戰斗技巧,以及顧遇平時看的閑書,才又給了他充分的戰斗知識。
現在——則是實踐的時候。
還沒等肖末警告他離開,那三臺機甲似乎玩膩了,忽然沒有預兆地同時操縱激光劍向他砍來!
肖末處在三面襲擊的正中心,堪堪用兩臂擋住來自兩邊的劍刃,而正前方那臺黑色機甲,舉起激光劍朝他臉面上直劈而下。
在危急時刻,肖末坐在操縱室內都下意識閉上眼睛,心想著這次完蛋了。
卻聽“咚——”的一聲巨響。
預料之中的光刃沒有劈在自己腦門上,他睜眼時反倒見面前那臺機甲忽然從空中下墜,直直砸落在地面上,激起了一道深坑。
灰塵蕩開,那臺砸在地上的機甲背部竟也有個巨大的深坑,竟像是被另一臺機甲一拳打下去的。
肖末耳畔忽然傳來通訊那端的聲音:“嘶——這一拳打得我手還挺痛的。”
肖末駭然抬頭,只見視野正前方出現了一臺與他一模一樣的白色機甲,上面印有第二軍團向天長鳴的焚火鳥徽章。
“你、你是那個普通蟲民?!”肖末險些語無倫次,“你、你會開機甲……現在普通蟲民都會開機甲了嗎?!”
是他在軍部待得太久,和社會脫節了嗎?!
而且現在帝國普通蟲民都這么暴力的嗎?上來一拳就把機甲給打了洞?
但顧遇也沒辦法,彈藥不夠那不就是只能近戰了嗎。他捏了捏有些發疼的右拳,迅速地對肖末道:“你對付你左手邊的那個,我對付另一個。”
說完沒等肖末反應,顧遇直接往還擱那兒愣著、也看傻了的右手邊的黑色機甲沖去。
他彈藥不夠,但敵方一看就是夠的。
顧遇嘖了一聲,還有空腹誹了一下帝國軍部底下的機甲分隊裝備還不如恐怖/分/子,說出去簡直丟蟲。
但形勢壓倒蟲,彈藥不夠他必須先發制蟲,拉進距離,逼對方和他近戰。
與此同時,十字廣場那頭的顧奚拉著小雌蟲,已經看呆了。
一大一小的二蟲之間一時都沒有話說,過了半晌,那邊打得如火如荼,且看起來完全是顧遇在壓著對方打時,小雌蟲才回神,第一個崇拜地發出驚嘆:
“那個雄蟲大哥哥好厲害!比那些軍蟲們還厲害!”
顧奚勉強張張嘴:“啊這……”
難不成他弟和陸中將待久了,這玩意兒都能潛移默化學到的?
而他們所站的位置正對面,十字廣場的另一頭,一雙眼睛正躲在草叢里閃啊閃,驚嘆地看著上空激戰的一幕,一轉不轉地眨呀眨。
這一幕乍看有些詭異,但仔細一看,原來是一只衣著潮流的年輕雌蟲,正趴縮在草叢里,朝外小心翼翼地探頭探腦。
他的頭頂正盤旋著一臺小型飛蟲,用來實時直播外部畫面。
他的衣領上還插了一個別針式話麥,可以壓低聲音和直播間的觀眾們說話。
“現在,朋友們,”他的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卻按捺不住語氣里的興奮,“場面已經逆轉!突然又活過來的我方機甲沖了出來,光速干掉一臺機甲后,強行逆轉場面!”
“現在,已經是我方把敵方摁著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