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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院首大人。”桑汀著實起了疑心,不知怎的就最先想到了自個兒的身子,她害怕,害怕稽晟用自私偏執(zhí)來掩飾。
可是稽晟扼住她手腕的力道大到掙脫不開,“別去了。”稽晟說完,朝外吩咐:“來人,去請院首過來。”
“不要!”桑汀很快道,“請旁的醫(yī)士,不要院首大人。”
稽晟想要隱瞞她什么事太容易了,放眼這皇宮,滿目是他親信。
哪怕桑汀信任他,可病情泄露一事何嘗不是前車之鑒。
眼見殿內(nèi)兩位主子爭執(zhí)不下,門口處,宮人可犯了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遲遲不敢動。
桑汀性子溫軟,然在這件事上格外固執(zhí),稽晟拿她沒法子了,陰沉著臉,道:“聽皇后的,醫(yī)士都給朕請過來。”
宮人急忙冒著夜色去,不多時便請了幾位有資歷的醫(yī)士。東啟帝的臉色實在陰沉,幾人見狀大氣不敢出,依次給桑汀把了脈,將診斷書寫在紙張上,又悄聲退出去。
最后,桑汀一一看過這些個診斷,秀氣的眉頭皺起又松開,反反復復,直到最后一張紙帛,臨時召見,數(shù)位醫(yī)士的診斷仍然相差無幾,期間也并無交流,皆是無恙。
她看向稽晟,眸光猶疑。
稽晟拿過她手里的東西扔到桌上,目光逼人:“如何?我可有哄你騙你?”
隨后卻是冗長的寂靜在二人中間蔓延開,燭火搖曳生輝,始終散不去心上的不安。
桑汀默默上前幾步,抱住了臉色陰郁的男人:“你什么事都瞞我,我怕了,朝堂的事我不過問,可這明明是我們的事,你總這樣,做決定前也不同我商量,你叫我怎么敢相信,稽晟,你從前答應過我的啊,你都忘了嗎?”
“還是說,我根本不重要。”
稽晟心口倏的一痛,寒風拍打在窗欞上發(fā)出呼啦聲響,他溫聲喚她汀汀,一遍又一遍,纏綿悱惻,因而那一句“抱歉,我改。”便顯得微乎其微。
好似風一吹,就散了不見了。
桑汀答不出話,細微的委屈里參雜了對心上人的憐愛與心疼,她比誰都清楚稽晟是如何待她,可是悶在他懷里,眼淚還是無聲的掉。
更多的是乖怪自己。
等稽晟垂眸看時,嬌嬌快哭成了小花貓,他不由慌了神,忙給人抹去淚珠子,“阿汀,阿汀,你別哭。”
東啟帝最受不得心嬌嬌的眼淚,沾染淚水的手指僵硬著,心都要碎了。
可是還有什么法子。
他不能失去這唯一的嬌嬌啊。
長痛不若短痛,惡事要他來做才更叫人容易接受。
當夜里除了認錯,東啟帝說的最多的一句便是:“往后阿汀多愛我一些,孩子我們不要了好不好?”
今夜幾位醫(yī)士的診斷確實沒有假,日前,老院首的診斷也是,然有因果牽連,桑汀自幼體弱,兩年前城墻下一九陰寒毒更是傷了根基,如今恢復無恙,卻難保日后因生產(chǎn)而喪命。
自古女子生產(chǎn)本是鬼門關(guān)走一遭,如今多了一道險境,九死一生看天命,稽晟斷斷不會冒這個風險。
遑論涼薄成性的夷狄王根本不需要一個孩子,不論是繼承江山皇權(quán),還是彌補年少的缺失。
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