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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瑾氣定神閑地回應:“你以為我是長臂猿嗎?”
他們的打趣讓姜雨嫻有點局促,幸好云霓替她解圍,隨后還吼了那堆男人一句:“你們能正經一點嗎?”
姜雨嫻沒有把他們的玩笑放在心上。她覺得無聊,于是想拿出手機看看。自昨天關機以后,她就沒有碰過手機,她有點好奇他的父親看了那條短信會有什么反應。在包包里摸索了很久,她也沒有發現手機的蹤影,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她往宋知瑾那邊靠近了兩步,低聲問他:“我的手機呢?”
今早宋知瑾替她檢查行李的時候,順手就把她的手機塞進了茶幾的抽屜里。他覺得她既然要散心,那就散得徹底一點,把手機帶在身上根本不能投入,于是他就悄悄地留下了她的手機。他揉了揉她的頭發,聲音溫和地說:“手機沒有帶的必要。”
姜雨嫻揮開他的手,聲音里有一絲慍怒:“你這也太……”
宋知瑾一手搶過卓恒的手機,接著塞到她手里:“你先玩這個,很快就可以登機了。”
卓恒看她一副氣鼓鼓的樣子,于是便走到她身邊跟她聊天。
宋知瑾無奈地搖了搖頭,他走開了幾步,掏出自己的手機給張靜秋撥了通電話。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直至登機的時候,姜雨嫻還是不怎么愿意跟宋知瑾說話。宋知瑾也不搭理她,她上飛機吃了點東西,隨后就靜靜地窩在位置上睡覺。
機艙里十分安靜,宋知瑾剛看完了幾版報紙,轉頭就發現姜雨嫻蜷縮著身體睡著了。他向空姐要了一條毛毯,小心翼翼地蓋在她身上。不經意抬頭,他發現羅茂基正扭著脖子興味極濃地看著自己。
在宋知瑾叫來空姐的時候,羅茂基已經開始注意他們那邊的狀況。宋知瑾沒有搭理他,替姜雨嫻蓋好毛毯后就繼續低頭看報紙,他覺得無聊,于是也向空姐要了一條毛毯,準備好好地養精蓄銳。
期間姜雨嫻醒了兩次。第一次是被那條裹在自己身上的毛毯熱醒的,她將毛毯推開了一點,接著又繼續入睡。而第二次則是被一個相當混亂的夢所驚醒的,她睜開眼睛,好半晌也沒想起自己身在機艙。她機械式地轉動著眼珠,待意識漸漸回籠,她才慢慢地坐直身體。
那方的動靜引起了宋知瑾的注意,她正用手背揉著自己的眼睛,他便開口提醒她:“別揉了,當心發炎?!?
他的聲音幽幽地在耳側響起,姜雨嫻被嚇了一小跳。她緩緩地將手放下,接著就將臉轉向他:“飛機還有多久才降落?”
宋知瑾低頭看了眼腕表,估算了三兩秒后說:“大約二十分鐘?!?
姜雨嫻點了點頭,隨后就上了躺衛生間。她用冷水洗了把臉,回到座位已經很精神。她不是記仇的人,睡了一覺就不再為宋知瑾擅自拿走手機的事情而生氣,興致很高地詢問著他往后的行程。
下機的時候已經將近傍晚,他們先入住景區內的度假屋,等明日早晨才進行登山。
這趟與宋知瑾同行的三人都是他關系密切的朋友,他們出身相近,興趣相投,經常結伴出游。姜雨嫻的相貌十分討好,她的五官雖長得非常標致,但非那種極具侵略性的美麗,看上去讓人相當舒心,同時她的性子又隨和得很,因而很快就跟宋知瑾的幾個朋友打成一片。
吃過晚餐以后,他們就各自回房間休息。度假屋一共有三層,姜雨嫻和云霓兩個女生住三樓,而其余的男士則住二樓。
姜雨嫻回到房間就先進浴室洗了個澡,剛擦著頭發才浴室出來,外面就傳來一陣不輕不重的敲門聲。她連忙過去開門,站在門外的云霓晃了晃手中的一大袋零食,興高采烈地說:“時候還早,到我房間看電影吧?!?
在飛機上睡了好幾個小時,姜雨嫻也沒有睡意。她披了件衣服就跑到隔壁房間。
云霓選了一部很經典的驚悚片,她一邊撕開薯片,一邊對姜雨嫻說:“我一直都很想看這部電影,可是他們沒有人愿意陪我看。”
姜雨嫻怎么也沒想到云霓會在這個時候看這種電影,她睜大眼睛盯著屏幕上那光怪陸離的畫面,明明心里害怕,但又忍不住要看下去。
電影才看了一半,姜雨嫻就急匆匆地跑回自己的房間,一把抓了個枕頭又沖進了云霓的房間:“我今晚要跟你睡?!?
“別害怕,都是假的?!痹颇捱€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聽了她的話便把她拉到身邊,以專業的口吻跟她探討電影里的化妝水平和特效。
云霓說得十分搞怪,姜雨嫻便試著用一種研究的態度去觀看,可是她剛抬頭,恰好就碰上全片最恐怖的一幕,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本能就扯開嗓子喊了出去。
盡管云霓在電影結束以后極力地安撫她,但她還是心有余悸,一整晚都沒睡好。
翌日清早,他們吃完早餐就出發登山。車子在蜿蜒曲折的盤山公路上行駛,姜雨嫻倚在車座上打盹,宋知瑾皺了皺眉頭,隨后以略帶疑問的目光看向了云霓。
平日羅茂基慣了直腸直肚,他拍了下云霓的肩膀,笑得十分開懷:“昨晚你們做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居然能把小雨傘給累壞了?!?
云霓剜了他一眼,說:“滿腦子壞思想!”
羅茂基“切”了一聲,那雙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瞇起來:“你才滿腦子壞思想,我想你昨晚肯定找人家看電影了,我知道你珍藏了好幾部鬼片,一直找不到人陪你看?!?
云霓把自己正吃著的牛角面包塞到羅茂基手里,惡狠狠地說:“吃東西吧,填上你那張寂寞的嘴巴?!?
汽車駛到半山腰就不能往上,宋知瑾把姜雨嫻推醒,她小憩了十來分鐘,看上去倒今早要精神。他將手邊的羽絨服遞給她,催促道:“快點穿上,外面很冷?!?
姜雨嫻依言穿上羽絨服,她一邊將衣服的拉鏈拉上,一邊看著空蕩蕩的車廂問:“他們都下車了嗎?”
“嗯?!彼沃疽馑芽圩右部凵?,待她把御寒的衣服全部穿上,他才帶著她下車。
外面的風確實很大,姜雨嫻被迎面而來的寒風刮得臉頰發疼。她把雙手插-進口袋里,用力地在原地蹦跳了幾下。
宋知瑾有點好笑地看著她,待她安定下來,他才說:“走吧。”
在近兩年,這座山脈已經被開發為旅游景區,這個時節的旅客不算太多。他們走了一小段路程,也沒有碰上幾個人。穿過起始那段崎嶇不平的小徑,接下來的路道則相對寬闊了些許,可以容下兩人并肩而行。宋知瑾讓她走在內側,她一副不起勁的模樣,他便說:“別低著頭,留意一下周圍的風景,你會愛上它們的?!?
姜雨嫻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在想什么?”他問。
沉默了小片刻,姜雨嫻說:“很多年前,爸爸答應過我要陪我去看冰雕和滑雪的??墒撬偸敲χぷ?,到現在這個諾言也沒有兌現?!?
宋知瑾能聽出她的弦外之音:“這么快就想家了?”
她很誠實,伸手比劃了一下:“只有一點,真的只有一點而已?!?
“與其滿心牽掛,還不如敞開胸懷去感受這奇妙的大自然。有心事的時候,我偶爾會到外面走一趟,回來以后整個人就會完全地放松,這就是大好山河那神奇的治愈力量?!彼沃嬖V她。
姜雨嫻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問他:“那你這次是為了什么事情要來散心?”
宋知瑾也扭頭看了她一眼,說:“這次只是純粹出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