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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眠在旁邊摸著她的頭發(fā)安撫,時不時遞過紙,就讓她痛快的哭了一場。
晚上楚寶叫季眠陪她去天臺吹吹風(fēng)。
整個城市都已經(jīng)睡下,只剩下路燈像是最后的守衛(wèi),沉默不語,夜以繼日。
“你說為什么當(dāng)時你們都已經(jīng)跟我說了,偏偏就我一個人不相信呢。”楚寶靠著季眠的肩膀,因為哭的太久了,聲音還帶著鼻音。
“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還是老祖宗的話有道理。”
“還真是。”
“談戀愛太傷了,掏心掏肺的,到最后就是個笑話……下一次,我不要再這么傻了。”
道理是這樣。
遇見渣男已經(jīng)是事實,為渣男掉眼淚更是不值得,可真的做起來就知道難于登天,人到底是感情動物。
季眠選擇提分手的那天,前夜剛下了一場大雨,那氣勢就像是要將整個城市都給淹沒,讓她想到了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天,也是這樣的大雨。
但這是夏季,到了第二天地面上半點痕跡都沒了,除了降低了夏季的那份燥熱跟增加的濕度。
兩個人像往常吃了一頓飯。
正當(dāng)陸遠(yuǎn)珩起身去買單時,季眠開口,“我們分手吧。”
陸遠(yuǎn)珩重新坐下來,那五個字他聽的很清楚,在此之前就算季眠再怎么生氣也不會提,他漆黑的目光凝望著她,問:“怎么了?”
“我說,分手吧。”
季眠再一次重復(fù),從來沒這么認(rèn)真過。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陸遠(yuǎn)珩問,“因為我要出國的事情,我們不是已經(jīng)說好了嗎?”
季眠搖頭。
“那是為什么?”陸遠(yuǎn)珩突然不懂了,分明剛才季眠還跟往常一樣握住她的手,在下一秒?yún)s能笑著提出分手。
“沒有為什么,我只想分手。”季眠移開視線,怕自己會忍不住后悔,怕他看出來直到這一刻她都沒有下定決心。
陸遠(yuǎn)珩漆黑的眸子鴉羽一般,他看著她,耐心的哄著她,“眠眠,別鬧。”
“我沒鬧,”季眠笑,“我是認(rèn)真的,你看,你從來就不喜歡我。”
她又何嘗不是跟楚寶一樣,那么多人都能看出來陸遠(yuǎn)珩沒那么喜歡她,她卻偏偏拿出兩個人相處時的細(xì)節(jié)反駁,好似這樣,陸遠(yuǎn)珩就真喜歡她一樣。
可事實是,如果真的喜歡又何嘗要她向其他人證明,她孜孜不倦的證明時自己也再清楚不過,所以連反駁都顯得蒼白無力。
清醒過后就明白了,有些事情是強求不來的,感情這事是一門玄學(xué),有時候緣分到了就來了,有時候就算再努力未必就會有結(jié)果。
而她,屬于后者。
第24章 結(jié)束了
陸遠(yuǎn)珩一向冷靜自持, 就好像天塌下來也依舊能面不改色。
但此刻,他眼白里,有紅血絲。
“對不起。”他突然有些無措, 伸手想握住她的手。
季眠的體質(zhì)特殊,畏寒, 一年到頭手腳都是冰涼的,即使在夏天也一樣。
“怎么就弄得這么傷感了,怎么說呢,從我們開始談的的時候我就想到了這天, 畢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難道真的還有什么結(jié)果嗎?”她刻意用著嘲弄的語氣,不是一個世界幾個字咬的格外重。
季眠看到陸遠(yuǎn)珩往后靠, 分明只是十幾厘米的距離, 卻像是突然生出了這輩子都無法逾越的鴻溝。
她后來還說了幾句。
無非是談戀愛只是打發(fā)無聊時間的消遣, 而陸遠(yuǎn)珩只是剛好符合她的條件而已, 跟他這樣的人談戀愛, 不虧。
直到陸遠(yuǎn)珩的眼里的光熄滅, 像是黑夜里逐漸熄滅掉的路燈,最終只剩下一片漆黑。
最后季眠倉皇逃走。
推開飯店的門, 一股熱浪吹過來, 她的心徹底空了一塊。
倒是不曾掉眼淚,仿佛她連這個資格都沒有。
分手后第二天, 季眠去宋淮安公司報道。
職位是實習(xí),頂頭上司只有一個,宋淮安。
這是季眠第一次初入職場。
宋淮安親自帶著她參觀了公司,挨個解釋部門之間的關(guān)聯(lián),是一個細(xì)致的好老師。
“宋大哥, 謝謝你了。”
“可別謝我,我要是不好好帶你,回去就要挨批評了。”宋淮安已經(jīng)按了向上的電梯。
季眠淡笑,她整個人就像是被抽走了靈魂,說什么做什么都差一點力氣。
她一來,公司里茶水間的談資也跟著來了。
“這哪里是來上班的,分明就是來培養(yǎng)感情的,你們以后可別打宋總主意了,正主已經(jīng)來了,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直接宣布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