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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眠的目光落在了辦公桌上,在擺放整齊的桌面上,一支略有磨損的鋼筆讓她有些失神。
“陸總,季總已經(jīng)在辦公室等您了?!?
“嗯?!?
辦公室外,響起了交談聲。
季眠迅速收拾好心情,轉(zhuǎn)過身去。
門被推開,她首先看到的是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男性的手,有一秒的晃神時,男人已經(jīng)邁步進來,身形高大,黑色的做工精致的手工西裝,周身帶的那份冷度,似乎自動將外界隔離開,拒人于千里之外。
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時,季眠向后退了一步,眼里無法控制的起了大霧。
但男人看過來,眼里清冷的像是秋日冷雨,冷漠的駭人,仿佛他們比陌生人更陌生,那份冷是深入骨髓的,讓她在炎熱夏季也能如墜冰窖。
也對,五年了,可以改變很多事。
*
初冬,晉城下起了第一場雪,洋洋灑灑像飄飛的細絨。
季眠結(jié)束了健身私教的訓(xùn)練,簡單的沖了個澡,換上駝色長風(fēng)衣跟5公分高跟的漆皮短靴,運動時扎起的長發(fā)現(xiàn)在搭在兩肩,帶著點卷度的暖棕色。
她跟私教打了聲招呼,給了司機位置,直接上車回家。
這幾乎是季眠放學(xué)回家每周日常,倒不是她多自律,而是這是她作為含著金湯匙出生附帶的等同義務(wù)——做一只漂亮精致且價格昂貴的花瓶。
季眠剛進家門,客廳里罕見的沒人。
安姨從廚房端著菜走出來,對上她狐疑的目光,示意樓上。
“發(fā)生什么事了?”季眠走過去,整個家里,比起她母親喬語女士,她跟在家里做了二十年的安姨更親近。
安姨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大小姐回來了。”
“哦。”季眠漫不經(jīng)心的搭著椅背,眼里卻閃過一絲狡黠,在安姨沒注意下迅速撿了塊肉塞進嘴里,裝模作樣的抿唇假裝無事發(fā)生。
安姨哎喲一聲,慢半拍的空中假打一下,“你說你這丫頭老毛病怎么總是改不了,讓太太知道了又得說你了?!?
這邊話音剛落,樓上傳來季父季盛年發(fā)怒的聲音,“多大點事,捕風(fēng)捉影就要鬧離婚,你當婚姻是兒戲?”
“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他在外面玩沒玩女人我難道不清楚?”季昕反駁,緊跟著是摔門的聲音,她直接下了樓。
下樓,正好跟季眠的目光對上,季昕赤紅的眼眶有些凌厲的反瞪她一眼,背對著她坐上了沙發(fā)。
季眠垂了下眼皮。
她記不清從那天起,季昕就討厭她,多看一眼都嫌煩那種。
喬語緊隨其后,近五十的臉跟身材依舊保養(yǎng)得當,依舊擔得起美人二字,“季昕,你也不是小孩子了,這么情緒化,遇事就跑回來,秦家會當我們季家養(yǎng)的女兒沒教養(yǎng)?!?
“對啊,大姐,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男人在外面逢場作戲而已很正常?!奔就宕?,慢吞吞下樓梯。
季昕閉了閉眼,明顯有眼淚從她眼里掉下來。
不用問也知道,又是大姐夫在外面拈花惹草,大姐氣不過跑回來要離婚。但作為家里最小的那位,季眠對這件事沒有發(fā)言權(quán)。
季盛年在季昕情緒緩和后走下來,帶著父權(quán)時代里絕對掌控權(quán),冷著臉走向餐桌,“用餐?!?
整個家里沒人敢違背他,盡管季昕早已嫁出去三年也依舊如此,她走過來,在季眠相對位置坐下。
整頓飯,安靜無聲,只有季昕時不時往下掉的眼淚。
中途,喬語擦唇,對季眠道:“眠眠,去練琴?!?
“好?!?
季眠晚上有嚴格的熱量限制,吃什么吃多少都是喬語定制過的,在家用過晚餐需要練上兩個小時的大提琴。
她去了琴房,關(guān)門前,還能聽見來自客廳開始的爭吵聲。
精通一門樂器是花瓶的必要涵養(yǎng),她選的是大提琴,而季昕選的是鋼琴。
琴練到一半,季昕推門進來,季眠動作一頓,琴音停了。
她并沒有看季眠,而是自顧自的走到了那臺鋼琴前,伸手碰觸冰冷溫度。
季眠繼續(xù)。
季昕背轉(zhuǎn)過來,她仰著臉,脖頸纖長白皙,沉默的聽到了音樂結(jié)束,她伸出手指抹掉了眼角眼淚,“季眠,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討厭你?”
季眠停下來,看著她。
季昕垂下頭目光與她隔空相接,“沒錯,我討厭你?!?
季眠沒說話。
“因為你太乖太順從……跟我一樣,遲早也會落得我這樣的下場?!奔娟砍读讼麓?,笑的比哭更難看。
*
“要我說,這件事的確是你姐不懂事,有些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就好了,她是秦太太是事實,那些小三小四還能上位不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