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家庶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冉青莊沒說什么,關了燈,片刻后躺到了我身旁。
我調整了下姿勢,側躺著,擠到他身旁,以為會很難睡,結果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翌日醒來,竟然也一覺睡到十點。冉青莊不在屋里,看了眼手機,發現他給我留了言,說已經囑咐麻薯11點送我去碼頭,他有事,就不送了。
我捧著手機,嘆了口氣,心想也好,免得我演技不佳,離愁別緒太多,叫人看出端倪。
可能剛起床手腳無力,喝水時好端端手滑,不小心打碎了只杯子。
撿起碎玻璃,我將它們丟進垃圾桶,忽地感到手指刺痛,仔細一看才發現食指上被劃了道淺淺的口子。
來不及處理,粗粗洗了個手,用紙巾拭去血跡。沒帶大提琴,也沒帶行李,我只是帶上自己的證件,輕裝簡行便坐上了麻薯的車。
看著后車鏡里不斷縮小的紅色建筑,心里無限感慨。當初走進它時,我以為我只是上島賺個錢,贖個罪,哪里會想到是這么驚心動魄的?
還好,一切很快就要結束了……
快到碼頭時,麻薯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他看了眼很快接起來:“是,正要去碼頭……啊?現在嗎?這……好好好,我知道了。”他面露難色,說著說著還往我這邊瞟來。
我直覺不好,有種強烈的預感,等會兒怕是走不掉了。
果然,麻薯掛了電話,訕笑道:“檸哥,大公子那邊想請你過去吃個午飯再走。”
一聽是金辰嶼,我胃都在抽搐。
“怎么……怎么突然要請我吃午飯?”
麻薯掉轉車頭,往城堡開去:“好像是要跟你談小少爺的事。”
握緊拳頭,指腹上傷口升起刺痛,我粗暴地按壓那處,只覺得一切早有征兆。
不詳的征兆。
迅速給冉青莊發去短信,之后我便如坐針氈,越是接近目的地,眼皮越是跳得厲害。
第51章 我本來就是要死的
餐桌上擺放新鮮的花材,精美餐盤里,是鮮嫩多汁、火候剛好的牛菲力。
用餐刀切開,能看到漂亮的粉色橫截面,是標準的五分熟。而金辰嶼那塊,外表雖然也呈現出焦褐色,內里卻完全是生的。
鮮紅的牛肉被切成小塊,送進口中,金辰嶼細嚼慢咽著,看起來十分享受。
感覺我在看他,他抬起頭,沖我笑了笑道:“季老師怎么不吃呢?”
我握緊銀叉,馬上將一塊牛肉塞進嘴里,卻味同嚼蠟,絲毫無法享受它的美味。
“可能是早飯吃晚了,現在一點都不覺得餓。”飲一口檸檬水,沖淡嘴里的油膩,實在沒有胃口,我干脆徹底放棄,不再進食,“聽說您是為了元寶小少爺的事要見我?”
一直這么拖著也不是辦法,既然對方不主動提,也只有我來開這個口了。
金辰嶼仰頭喝了口杯子里的紅酒,聞言輕輕將酒杯放下,道:“啊,對。元寶今天早上哭著來找我,說不想你離島,要我想辦法把你留下。”
我心里叫苦不迭,這小少爺的寵愛真是把雙刃劍。上島時我只覺得幸運,高薪工作還能接近冉青莊,簡直是瞌睡了就給我遞枕頭。可如今,幸運成了負擔,枕頭……也成了甩不掉的催命符。
“我今天離島只是為了去見一個老朋友,也不是……去了就不回來了。”努力牽動唇角,妄圖靠真誠來取信對方。
金辰嶼表情莫測,殷紅的唇微微上翹,道:“但你還是想要離職。”
“我不是崇海人,離家多年,也該回到家人身邊陪伴他們了。”
“哪怕冉青莊在島上?”
“我和他,一直是我單方面的死纏爛打,我也累了。”
金辰嶼點點頭:“你也累了……”
面對這水火不侵,油鹽不進的小狐貍,我都快維持不住笑臉。孔檀的惡毫不掩飾,讓你一眼就知道他不好惹,金辰嶼的壞卻藏得很深,叫人一不留神就要著他的道。
“元寶有很多老師,但他唯獨對你不同。我覺得很奇怪,就問他,為什么特別喜歡你。元寶說,大家都很忙,所有的大人都不愛和他玩,只有你愿意陪他玩。”
“我又問他,季老師是怎么陪你玩的,他就不肯說了。”金辰嶼輕輕搖晃著杯子里的紅酒,道,“我想,肯定是你們做了什么約定吧?于是就承諾他,會幫他把你留下,但交換條件是……必須告訴我你們之間的小秘密。”
鬢角落下一滴細小的汗珠,我緩緩握住桌上的餐刀,已經徹底斂起表情。
“放心,元寶什么都沒說。”他目光落在我的臉上,一點點喝光杯子里的酒液。
他身后站立的兩名保鏢猶如兩座石像,不僅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視線也始終保持望著對面未知的某點,一動不動。
這會兒動手,不過白送人頭。這樣想著,我又緩緩松開了手里的餐刀。
“但我又想到,最近家里安保這么嚴密了,下人們卻總是會看丟元寶。有時候看著看著,就讓他去了外頭,到底是為什么呢?跟你們的小秘密有關嗎?”金辰嶼邊說著,邊站起身,繞過餐桌,來到我身后。
“你應該聽說過我小時候被綁架的事吧?”他用雙手按住我的肩膀,分明也沒多用力,還是讓我升起一種被巨型深海章魚纏住身體的驚悚感。
恐懼使我下意識繃緊全身的肌肉,腦子飛快運轉著,想對策,想借口,想怎樣能夠順利騙過金辰嶼。
“聽過一點。”
金辰嶼俯下身,湊到我耳邊道:“他們在放學路上綁架了我,之后便天天折磨我,喂我喝尿,扇我耳光,還拿煙頭燙我。我現在肩膀上,都還有好大的一塊疤呢。后來誰救了我,不用我說你也是知道的吧?”
他的語氣始終是帶著點笑意的,好像只是在談論某件無關緊要的家庭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