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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能待在坂本這種人身邊的,也不會是什么嚴格意義上的正常人。
在紗希看來,以暴力行報復是最簡單明了不過的一件事。她的世界,權利就是規則,金錢能買到一切。
不,不光是她,這座島上所有人都是如此。這里沒有法律,只有可怕的階層。金斐盛只手遮天,人命不過是他手中無足輕重的籌碼。他身后堆著山一樣的各色籌碼,按照面值劃分,有的值錢一些,有的廉價一些,他不斷把他們推出去,輸了就舍棄,贏了就隨手扔到身后,繼續下一場賭博。
面值大的籌碼或許會得到他的一時偏愛,但也是一時罷了,等到需要舍棄的時候,他比任何人都要決絕。
“你害怕了?!奔喯M嶂^,似乎感到苦惱,一臉不解道,“為什么?”
因為你剛剛的樣子太像個變態殺人狂了……
我當然不好這么說,便隨口找了個理由搪塞:“我有點恐血……”
“光聽也恐?”
“嗯?!?
“你膽子真小?!?
看過我的背,確認長勢良好,再過幾天就能完全恢復,紗希便起身告辭了。
“坂本先生比較忙,我們明天就要回去了。等你傷口長好了,他會派人來給你拍照,就拍背,拍完你就會成為他作品相冊里最新的一員了?!?
我不怎么走心地點了點頭,將她送出門。
本來這事冤有頭債有主,區可嵐恨金斐盛,恨金辰嶼,恨坂本恨紗希都不該恨到我頭上。但偏偏有些東西沒有道理可講,區可嵐腦回路異于常人,恐怕連諸葛亮在世都難以跟上她的節奏。
我怎么也沒想到隔著走廊那一眼,我在這頭,她在那頭,只是目睹她狼狽,也會成為她日后報復我的緣由。
第30章 怎么會是他
坂本走后,我和冉青莊也回了紅樓居住。雖說不用再日日待在屋子里,終于可以呼吸到外頭的新鮮空氣,可一想到紅樓內到處都是監控,睡覺都有人盯著,又覺得各有各的糟心,著實沒什么好期待的。
陳橋不知是不是被提醒過了,再見我態度自然,不該問的一句沒問,好似我這幾日只是回崇海休了個小假。
日子按部就班,回歸正軌。冉青莊更忙了,經常早出晚歸,甚至不回來睡。
據陳橋說,他一從孔檀那里接手新生意,就將許多孔檀之前立的規矩都廢了,大刀闊斧的換了好一批人。
以前雖說倆人都是大公子的左膀右臂,但明顯孔檀更得大公子信任,現在大公子把孔檀嘴里的肉奪下來轉頭塞進冉青莊嘴里,絲毫沒有顧忌孔檀想法的意思,大家都在猜孔檀是不是要失勢了。
孔檀那支在島上向來橫行霸道、趾高氣昂,這幾日卻各個老實低調不少,毫無平日氣焰。
而我這頭,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冉青莊的緣由,總感覺連金家的傭人都像是比以前更殷勤了幾分。
到了周五,南弦打來電話,要與我約飯。我想著他來島上畢竟不方便,就說好周六到崇海見他。正好我的頭疼藥也吃完了,可以順道去醫院配一些。
晚上冉青莊回來,我便和他知會了聲。
他將外套脫在沙發上,思索片刻,道:“你們約在哪里?明天我正好也要去一趟市里,可以送你?!?
我又驚又喜,還有些受寵若驚:“你是有事要辦嗎?你要是上午沒事,就跟我們一起吃頓午飯吧?”
自從回到紅樓,雖然冉青莊對我說話時還是一如既往地冷冰冰,但就像金家傭人們不經意間對我態度的微妙變化,我總覺得他對我的態度也是有微妙變化的——變軟了,變好說話了,變得不再動不動和我生氣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比角嗲f語氣淡淡,“明天是我爸忌日,我下午要去墓園祭掃?!?
啊,那確實也不是什么大事。
猶記得我爸剛死那幾年,每逢清明冬至我媽都要給他燒紙。但不是紙錢,是不知道哪里來的公豬低價絕育閹割的小廣告,一張接著一張,邊燒還要邊罵,讓他好好享用,不要客氣。
所以我總是對父親的忌日沒有好印象的,由于是海葬,也沒有去祭掃過。
“那這樣,我們先吃飯,吃好飯我去趟醫院,很快就好,然后我們再去墓園,祭掃完就回來。”我掰著手指一一確認事項。
“你去醫院做什么?”冉青莊問。
我頓了頓,隨口扯了個謊:“我的過敏藥沒了,去配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他沒有起疑,點點頭,轉身進了浴室,算是認同了我的安排。
翌日上午,我同冉青莊一道坐船前往崇海。吃飯的地方是我選的,就在我看病的醫院附近,吃好飯走過去也就十分鐘。
南弦得知我要帶著冉青莊一起來吃飯并沒有顯得很驚訝,但在冉青莊中途去上廁所時,湊過來用一種半是戲謔半是認真的語氣問我,是不是在和冉青莊交往。
我差點一口茶水噴到他臉上,嗆咳著用紙巾捂住嘴,為他的異想天開感到不可思議。
“當然沒有?!蔽艺f,“我們就是……朋友?!?
南弦嘖嘖兩聲,滿臉不信:“你自己聽聽,你說出‘朋友’兩個字的時候是多么的無力,多么的心虛。我認識你七年了,你從來沒戀愛過,也從來沒喜歡過哪個女孩子,連女明星你都不喜歡,你竟然還有臉說自己是異性戀?我早就懷疑你了!”
不是,我心虛歸心虛,但我心虛不是因為我喜歡冉青莊,而是心虛“朋友”二字于我和他之間,有那么點“無中生友”之嫌。
另外什么叫早就懷疑我了?
我擦了擦嘴,將紙巾丟到一邊,道:“有什么好奇怪的?有人一生戀愛不斷,有人注定單身到老。我不談戀愛,你替我多談幾段好了。”
要說遺憾,也有一些,但更多的卻是慶幸。慶幸這么多年都沒有遇到中意的人,不用平白耽誤人家。
“呸呸呸,誰要多談幾段,一段都夠我受的了?!蹦舷一逇獾剡B連擺手,隨即用仍有些懷疑的語氣又問一遍,“你和他真的不是?”
“真的不是?!?
“那你剛剛點單一會兒問他吃不吃辣,一會兒問他喝不喝茶?每上一道菜都要催他多吃,就差上手給他剝蝦,你對我這個朋友都從來沒有這么熱情過?!蹦舷夷闷鹂曜狱c著桌上一道蝦,用著刻意到極點的諂媚語氣道,“你是不是不愛吃蝦啊?我看你都不怎么動筷。要不要給你另點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