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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氏財團的總部,沈文瀚神色冷峻,端坐在一群年過半百的董事會成員中間顯得特別的打眼。
寬大的會議室內(nèi)幾乎座無虛席,除了總經(jīng)理的位子。
今天是沈文瀚堂堂正正地進入溫氏財團董事局的大好日子,不管那些老家伙愿不愿意接受,他還是得到了他想要的結(jié)果。
這一刻,沈文瀚很想知道,當溫如是踏進這間房,第一眼看到他時,臉上會有什么樣的表情。
可是直到預定的會議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半個多小時,原本早就該坐在次位上的溫如是,都沒有出現(xiàn)。
偌大的房間里面開始有低語的嘈雜聲響起,幾個老資格的成員不耐煩地指使著秘書去總經(jīng)理辦公室催促那個不懂事的世家女。
只有沈文瀚靜靜地坐在原位沒有動。只要溫如是還有一點點的大局觀,就不會這么任性地將一群重要的老臣子扔在這里,一句話都不交待。
可是沈文瀚這次猜錯了,溫如是還真的敢就這么將全公司的董事晾在了這里,只派了琳達代她主持會議。
待到溫如是的私人助理宣讀了這項決定以后,全場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個新晉的成員。
沒有人會懷疑,這是溫家小姐針對沈文瀚作出的下馬威。
“吱——”一聲刺耳的木椅蹭地的聲音,沈文瀚驀然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他長相彪悍的秘書連忙收拾起東西,趕緊跟上,臨出門時還憐憫地回頭望了目瞪口呆的老家伙們一眼。
老板發(fā)怒了,后果很嚴重。
面色鐵青的沈文瀚忘了還追在身后的秘書,在他還沒來及摸到車門之前,就猛踩油門,一路向著溫家大宅狂飆而去!
溫如是就這么討厭他碰溫家的產(chǎn)業(yè)?!
他的心里有說不出的憋屈和憤怒,握著方向盤的十指發(fā)白。
指針已經(jīng)指到了180碼,沈文瀚仍然覺得不夠快。
一輛接著一輛的汽車被他甩到身后,無數(shù)的喇叭聲和咒罵從后方傳來,他仍目視前方,聽而不聞。
溫宅除了幾個傭人,就只有李媽在家。
對于沈文瀚的突然回來,忠心的老管家表現(xiàn)出了樂見其成的欣喜,直到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搭一句話,她這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連忙給自家小姐撥電話。
電話鈴聲響起了一次又一次,但是溫如是都沒有接。
沈文瀚坐在她的房間里,從下午等到深夜,再從深夜等到凌晨……溫如是都沒有回家。
電話不接,郵件不回,公司、溫家、會所,所有她可能會去的地方,全部都找不到溫如是的身影。
除了交待琳達,將公司的業(yè)務(wù)由新任董事沈文瀚全權(quán)代理以外,這個女人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突然就消失了。
從一開始的憤怒,到恐慌,到最后的不知所措,沈文瀚就像是經(jīng)歷了煉獄般的三天。
岳鑫公司所有的探子都放出去了,黑白兩道全部打了招呼,只要一打聽到她的下落,沈文瀚以信譽擔保,愿意為此付出高額的賞金。
道上的人都說,沈文瀚瘋了,溫家人本來就對他不好,要是換做其他女婿,早巴不得溫家一家都死光,一人獨占溫氏,怎么可能還這么愚蠢地不計代價到處找人。
沈文瀚是瘋了。
白天瘋狂地工作,晚上瘋狂地開著車,沿著整個城市一段路一段路地游走,困極了就睡在車上。
早上直接回到公司,在私人休息室內(nèi)洗個澡,換一身干凈衣服,再繼續(xù)重復頭天的行程。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有多么的可笑,但是他不敢停下來。只要一停,沈文瀚仿佛就能看到溫如是明媚的笑顏在漸漸淡去。
她從來就是一個考慮周到的女人,從結(jié)婚至今,溫如是就沒有一次像如今這般,什么都不管毫無交待地一走了之。
就連他搬出溫家那么久,她仍然會每日風雨不改地在睡覺前,給他打個電話。雖然大部分的時候,都是她一個人在自言自語。
沈文瀚很后悔,原來溫如是在他的心底,已經(jīng)占據(jù)了如此重要的地位,但他卻笨得將她越推越遠……
城中一片兵荒馬亂,對于這一切,遠在千里之外的溫如是一無所知。
碧藍的天空萬里無云,清澈見底的海水推擁著一波波潔白的浪花,拍打在細如鹽粒的沙灘上,聲聲浪潮猶如一曲亙古不變的搖籃曲。
溫如是就這么躺在海邊的沙灘椅上沉沉睡著,巨大的遮陽傘為她擋去了眩目的陽光,散落的發(fā)絲隨著清涼的海風輕輕飄蕩。
一本書從她的手邊掉到沙灘上,斜斜倒在柔軟的沙粒中。
端著一杯飲料的護理人員走近,將手中的盤子安置到一旁的木制小圓茶幾上,撿起掉落的書籍拍了拍,這才輕聲地喚她:“溫小姐,該回去了,四點以后的海風太涼,你的身體會受不住的。”
溫如是緩緩睜開眼,怔愣了好一會兒才清醒過來。
她居然都忘了,自己現(xiàn)在不是在熟悉的家中。這里沒有讓人心力交瘁的勾心斗角,也沒有討厭的秦曉菱和宋司劼,沒有溫父溫母,也沒有,沈文瀚。
她過著曾經(jīng)最喜歡的生活。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