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無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他,我不會認錯的,就是他!”他聲腔中帶著難言的悲鳴,“是他活該,手斷了都是活該!”
“可你不應該在傅先生面前這樣……你讓他看見了?!?
“我控制不了……我控制不了……”
“別哭,去跟他道個歉。”
“我不可能跟他道歉!”
“那如果傅先生讓你去呢?”
“我不會去的……”他低著頭,“他要是這樣,我……”】
--
身后的女人嫻熟地輕撫著他的背部,言語像是有種魔力:“深呼吸,睜眼看看周圍……這里有光、也很溫暖……”
須瓷怔怔抬頭,背后的聲音逐漸從模糊變得清晰,背上的觸感也開始明了。
他第一次出現不排斥傅生以外的人觸碰的情況……
“回頭看看我,藥在哪?”
須瓷茫然地回首:“清姐……”
葉清竹朝他笑了笑:“藥在哪里?我們先乖乖吃藥,好不好?”
須瓷愣愣接過葉清竹遞過來的礦泉水,難得安靜下來,腦海里的風暴暫時平息,他聽話地吞下那顆白色藥片。
葉清竹笑得稱得上溫柔,和平時漫不經心的笑意不一樣,此刻多了幾分真心。
只是眼眸里一閃而過的傷痛無人發現,像是幻覺一般轉瞬即逝。
葉清竹身后啪得一聲,須瓷看過去,是椅子被人不小心踢翻了。
豐承愣愣地站在那里,看著葉清竹蹲在須瓷面前,堪稱溫柔地安撫他。
“豐承?”葉清竹又回到了平日的表情,帶著星點散漫,“你在這做什么?”
“……對不起?!必S承臉色蒼白地退出去,跑得賊快。
“好點了嗎?”葉清竹站起身,垂眸望著須瓷。
“好多了……謝謝。”
“不客氣?!比~清竹轉身準備離開,“記得去給傅生道個歉,你給他惹麻煩了。”
“……”須瓷低嗯了一聲,語氣難得帶著點央求,“別跟他說。”
葉清竹沒有回頭,只是蹙了蹙眉頭:“你……”
“別跟他說,清姐……算我求你?!?
“……”葉清竹輕吐一口氣,“想要以后和他好好的,你要多聽醫生的話。”
“……”
葉清竹的背影消失后,周圍安靜下來,沒有一點人聲,須瓷背靠著墻,有些難受地彎下腰。
藥物的效果不錯,很輕易地讓他安分下來,同時心臟也麻木起來,連帶著對痛覺的感知都消散很多。
胃里翻滾著,有點想吐。
一滴血液從掌心滑落,須瓷手部剛用了點力道,就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腳步。
“嗒,嗒……”
須瓷猛得睜眼,手上力道放松下來,一片反光的物品順勢滑落。
須瓷出現在門口的傅生,安靜地看著他。
傅生和他對視良久,須瓷看起來哭過,但臉上沒有淚痕,只是眼眶紅腫著,睫毛黏在了一起。
“跟我去道個歉。”
“……”須瓷心里一顫,兀自垂眸。
他說了一句與道歉毫不相干的話:“他喜歡你?!?
“……”傅生沉默半晌,捏了捏眉心輕嘆:“崽兒……別讓我們重蹈覆轍?!?
須瓷猛得抬頭,麻木的心臟像是被針刺了一下,很疼。
以前傅生很少這么叫他,崽兒是只有他們兩個知道的稱呼,大多數時候,都是傅生逗他玩兒或是在床上的時候,會用狎昵的語氣喚他“崽兒”。
每每這時候,他就會臉紅心跳,在做親密事的時候也會變得更緊張羞臊,無論聽多少遍都是這樣。
但傅生從未在說正經事的時候這么叫過他,特別是生氣的時候,從來只會直呼他的大名。
這一次,傅生這么喚他,不僅沒讓須瓷感到愉悅,甚至產生了一種難言的惶恐。
他不怕傅生生氣,可他怕傅生用這種帶著疲憊的語氣跟他說話……就像是傅生出國之前的那段時間。
“……我去。”須瓷聽見自己這么說,他偷偷往褲子上擦掉了手上的血跡。
醫院病房里,駱其風好整以暇地看著前來道歉的須瓷,嗤笑一聲:“不是要道歉嗎?不說話道什么歉?”
傅生皺了皺眉頭,沒說什么。
葉清竹也跟著來了,她剛到門口,見門里這氛圍正準備開口,就聽見須瓷垂眸輕聲道——
須瓷:“對不起?!?
駱其風呵了一聲:“大聲點,沒吃飯嗎?我聽不見。”
須瓷碾了碾指尖,又說了一遍:“對不起?!?
駱其風依然不滿意:“道歉都不看我?你誠心嗎?”
須瓷咬了咬唇肉,剛抬頭就被身旁的傅生給握住肩:“駱老師想要什么賠償不防直說?!?
駱其風瞇了瞇雙眼:“道歉要有點誠意吧?我要求不高,這段時間讓他給我當助理就行,端端茶倒到水,晚上再給我洗洗腳——”
“一直到我手恢復為止。”
葉清竹聞言有點想笑,她側眸去望傅生,果然下一秒,傅生的臉色就冷了下來:“不行。”
須瓷握拳的手驟然松懈,駱其風嚷嚷道:“不是吧,你手下的人這么不聽話,你還護著?”
駱其風不認識須瓷,還以為他是傅生劇組的人。
“我家小孩做錯了事,我替他跟你道聲歉,很抱歉,他被我慣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