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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程三人還是按照來時的坐位順序,不過現下盛淮和陸昭兩人間沒有起初的陌生,而是有點劍拔弩張的火藥味。
司機選得這處廣場離舊宅很近,再加上現在不是高峰期也沒有堵車,所以沒用多久就到了舊宅前。
因為陸昭坐在最另一側,等到他下車時可以繞過車后去替盛晚開車門。坐在中間的盛淮語塞地看著他極為殷勤的背影嗤了一聲。
不僅敢來自己家里吃飯,還敢說要吃自己做的飯,噎不死他。
下車后跟著他們身后過了影壁,盛淮拿著藥酒往盛晚房里跑,去之前還將一貼藥膏扔到陸昭懷里。“自己弄吧,我去找我姐了。”
陸昭將藥膏放到另一側的桌上,安靜打量著屋內的裝飾。無論是他剛剛過來的長廊還是一路上的白墻紅瓦,哪處都極為精細。
這地方雖然沒有盛宅大,但比起那個空曠繁華堆積的盛宅好了不少。但他剛一瞥就望見前廳內側掛的畫,這副畫他在看綜藝直播的時候看過。
是友人恭賀喬遷之喜的長畫,有兩處題字,一處是賀文一處是留名。
陸昭站在畫前看著,發現角落處寫著顧景贈。
伸手隔著玻璃摩挲著這幾個字,莫名想到了那年自己送的賀禮。似乎也不比他的便宜,也是自己千挑萬選的。
但不知道盛晚什么時候會將自己的賀禮擺放出來,可能是下次也可能是根本沒有那個機會。
等到回過神時管家站在門外輕聲叫著,“陸先生,小姐和少爺在大堂等著你呢。”
陸昭轉身出了前廳后跟著管家繞過假山和水上涼亭到了大堂,兩人都換了身休閑居家的衣服,陸昭穿著齊整在其中有些怪異。
“坐吧。”盛晚面容不復淡漠,隱約能看出點放松。
盛淮問了幾道他們想吃的菜后就拿著圍裙去了廚房。
留下坐在下方的陸昭,他扯了扯有些緊的領帶。“嗯。”
“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你還是第一位到我們家做客的客人。”盛晚拿過杯子,抬眸望他一眼。
“有什么想喝的嗎。”
“溫水就可以。”陸昭說完后想到了那副畫,便不自然地開口,“我是第一位客人嗎,那位顧景不是第一位嗎。”
盛晚一下想到對方應該是看到那副賀禮圖,望著對方有些頹敗的臉色,心里有種不知名的情緒。“不是。”
“我那年也給你送了賀禮。”陸昭攥著水杯的手緊緊松松還是說了出來。
“抱歉,我不記得了。”那年送禮的人有很多,還有好些是托助手大箱大箱送上門來的。甚至有些禮物她還堆在庫房沒打開。
“沒關系。”陸昭垂眸望著水杯內的花紋,眼神隨著微動的波紋晃動,“畢竟當時你也不認識我。”
盛晚眼神落在他下巴的傷痕處,“之后我讓管家找點藥酒送過去給你。”
陸昭有種直覺,覺得盛晚下一瞬就會又開口勸自己。于是他先開口打破沉寂,沒來由地問了一句:“我能問為什么嗎。”
他一直記得盛晚的那句話,她說如果一定要選擇一個人結婚的話也不會是自己。“所以那個人為什么不能是我。”
盛晚一手蹭著另一手食指的皮膚,似是在想著怎么回答。“我不可能跟你去s市的,你也不可能一直待在我身邊的。”
陸昭抿唇,凌厲的眸子盯著她。“為什么不可能,我可以一直待在你身邊。我相信我有能力解決你擔心的事,我可以將主要業務都移到這邊。”
“或許開始幾年有點困難,但只需要五年…四年就可以,到時候我可以一直留在b市。”
盛晚蹙眉反問,“為什么非要自找不痛快,留在s市也很好,非要花四五年做這些事干什么。”
“如果你四五年里遇到不可控的危機,又或者對來回奔波感到疲憊,亦或是改變心意。那時候你難道不會后悔你今天說的話嗎。”
陸昭表情未變,側過臉望著她。“不會,我有為自己言行負責的能力。”
盛晚沒打算跟他爭辯,揉著眉心閉眼思索。幾分鐘后復又開口:“你需要多久。”
陸昭抿唇毫不猶豫道:“一個月。s市的企業就留在那邊,這些年來我也有些項目留在b市和d市。你知道我的手段,將那些重新做起來不是難事。”
聞言盛晚望向他的眼神有些微變化,似是沒想到對方會做出這種決定。她跟陸昭一樣是上位掌權者,唯一不同的大概只是自己是繼承人還未完完全全接手盛氏集團那個龐然大物。
但如果換作是自己,盛晚覺得自己不可能為另一半淹沒自己的野心,將權勢拋棄大半。
說完后的陸昭抬眸望向坐在上位的她,“我的誠心夠嗎。”
“假如夠的話。”
“盛晚,你跟我試一試,如果你覺得對我有跟別人不一樣的感情就跟我結婚。如果對我沒有感情的話,對于那些損失我也不會后悔。”
盛晚定定望著他一瞬,隨后拿起手機打給陳助,讓他將舊宅附近的別墅打掃一下。
掛完電話后的盛晚走至陸昭面前,聲音略低:“這是我的誠心。”
“房子就當是我送給你的禮物,試一試。”
接著做完飯回來的盛淮莫名發現兩人靠得很近,“咳…吃飯了。”
說完后盛晚才往后退半步,“先吃午飯吧。”
盛淮和陸昭兩人從廚房將菜和湯端來,四四方方的小桌上滿滿放著今天中午做的飯菜。
盛淮落座前沒忘記提醒陸昭一句,“在我家吃飯不準說話。”
陸昭好笑地回問,“我說話,晚晚也會讓我抄家規嗎。”
差點沒把飯扣他身上的盛淮咬牙道:“你叫誰呢?”
盛晚拍了拍他肩膀讓他消消氣,接著她望向陸昭,“你現在住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