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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官猶豫再叁,看了幾眼堂中的叁位郎君。還是低聲稟告道。
“東宮的那位白龍魚服,扮作士子到斂秀園參加夜宴,身邊服侍的人說是他多喝了幾杯酒,現下正醉地連路都走不了,求您給那位安排個住處,等到明日酒醒再回東宮。免得陛下責罰起來?!?
司馬莞正慢慢喝酒,聽到那女官的話差點嗆住。
“太子也在斂秀園?”
她轉頭去問玉真公主,卻見玉真公主也是一臉驚訝。
想來她也是剛剛才知道。
“你去把太子帶到客室,安置好后就不要再去打擾他?!?
玉真公主雖然驚訝,但還是叁言兩語就將一切安排妥當。
太子性喜僻靜,最不喜歡有人在他休息時打攪他。
去年東宮的一個女官在太子午休時進了他的寢殿,也不知是如何驚擾到了他。
惹得太子罰那女官在東宮正殿前跪了半天。
女官得了命令匆匆離去。
“姑母贖罪。持盈也不知太子究竟今日怎么回事。”
玉真公主一臉忐忑,畢竟太子與永嘉長公主不睦,是全建康都知道的事情。
“無事,又不是我來了斂秀園,太子就不能來了。”
司馬莞笑著安撫道。
玉真公主忙令堂下的叁個郎君展示起自己的才藝來。
司馬莞在堂上看著堂下那些鮮妍的面孔,卻有些神思不矚起來。
太子司馬琰是皇兄與元后的孩子,自小穎悟絕倫,就是小時候身體有些病弱,還到她的上陽別院來修養過。
在別院身體倒是慢慢養好了,就是不知怎地,竟然開始疏遠起她來。
前些年太子生辰,司馬莞往東宮送的禮物都被他給退回來了。
消息傳到皇帝耳朵里,司馬琰被罰在長明殿跪了半天。
從那以后司馬琰就看她這個姑母哪里都不順眼。
司馬莞也想法子避開他,凡有司馬琰在的宴席她都自覺推拒掉。
雖然她一年也不見得出幾次門·····
是以,京中傳聞太子與永嘉長公主不睦,確有其實。
只是司馬莞到了今日還是不知道為何太子就突然厭惡起自己來。
一想起從前,司馬莞不免又多喝了幾杯。
“姑母,您看您中意哪個?”
玉真公主看著司馬莞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堂下叁人的才藝早已表演完。
白衣的崔豐瑞念了一段詩經,想來是出生南地的原因,他的雅言帶著一股軟儂的味道,聽起來別有幾分趣味。
青衣的郎君彈了一曲《幽蘭》,琴聲悠然高遠,有幾分灑脫味道。
黑衣的郎君耍了一段劍舞,英氣逼人。
“不如······”
司馬莞放下酒杯,想起自己來斂秀園的目的。
她有些頭痛,這叁個郎君自然都極為出色,不然玉真公主也不會將他們舉薦給自己。
不過她實在是不缺一個暖床的。
“不如就那個崔豐瑞吧?!?
這個少年即然擅長詩書,雅言又說得好聽。就讓他回去給她讀書聽好了。
司馬莞點了白衣郎君的名字,酒意翻涌上來,當下就有些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