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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聲響起,江老率先放下書,興奮道:“定是子觀來了,他說話公允,讓他來看看我們誰對誰錯。”
說著,就要去開門。
江玉卿咬唇,想讓傻乎乎的父親不要開門
,卻又開不了口。
猶豫間,門已經開了,段衡手中拎著一小壇酒,立在門外,身姿挺拔,宛如松柏。
哪里看得出昨晚的半分模樣。
江玉卿低頭,不敢與他對視。
段衡失落地收回視線,熟練地討江老歡心,“老師,學生失禮,只帶了這一壇薄酒,還望老師笑納?!?
江老早就看到他手里的酒,是他最饞的九堂春,笑得嘴都合不攏,“少說這些有的沒的!走,阿卿下廚,整治了一桌好菜,你倒來的是時候。”他粗枝大葉,一心學術,全然忘了江玉卿早已嫁給段衡,也沒發現他們二人分開走的不對勁。
吳策倒是覺出些不對,卻被老師一哄,就忘了個干凈。
四人按序落座,邊吃邊侃,段衡果然一聽就抓住了二人重點,他點評一番,二人盡歡,便是落了下乘,也不氣惱。
這便是他的能耐。
江玉卿沒有說話,安靜吃著菜,只在父親看來時抬頭一笑。
如果這個人想騙人,應當沒有人會發現。
如果昨夜的他是真實的他,那其實這里的三個人都被他耍的團團轉。
江玉卿失了胃口,匆匆吃了幾粒米粒,便同父親告辭,轉身回了出閣前的閨房,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江老這才發現不對,他看一眼江玉卿的背影,端正臉色,問段衡,“吵架了?”
段衡苦笑,點點頭,其實他知道的并不比江老多。
江老便推推他胳膊,“那你還不快哄哄?”
他并不當這是大事,畢竟若非信得過段衡的人品,他也不會將寶貝女兒嫁給他。只當小兩口起了口角,解釋清楚就好。
段衡順水推舟,站起身,朝老師拱了拱手,就追了過去。
解(微h)
江家與段家,雖說都是小院,大小卻天差地別。
江老不善經營,拿到月俸,不是買書,便是買酒,手里永遠余不下兩個子。是故江家不過一進小院,廂房擠擠挨挨,還是江夫人一點點省下來的結果。
不過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江夫人知情識趣,極會過日子,院內空余的地方,遍植花草,隨四季變換,住的久了,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段家則大得多。
段衡幼年失怙,八歲上又喪母,能從小小縣城一路考上來,除了四書五經,他更懂人情世故。
初時,替人寫信、寫春聯,等攢夠了本錢,他就開始做起游方貨郎,一邊趕考,一邊賺錢,自給自足。
等到了京城,他索性借人之名盤下幾間鋪子,以店養店,越賺越多。
所以段家院子足有四進,屋舍儼然,已然與小型府邸無異。
江玉卿從未如此想念段府的寬闊。
因為這樣,她就不會隱隱聽到父親與段衡的對話,更不用害怕段衡轉瞬即至。
她現在還不想見到他。
沒想到他追了過來。
追過來的段衡站在屋外,猶豫要不要敲門。
雖然他并不知道此君為何生氣,但他知道,她此刻也許并不想看見他。
是因為他睡前的輕?。?
不,無論如何他無法忍受江玉卿的疏離。
打也好,罵也好,只要能讓她消氣,他什么都愿意。
段衡還是敲響了房門。
江玉卿的呼吸一窒,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上心頭,嘴唇和乳首開始疼痛起來。
她夾緊雙腿,開始思索裝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