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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還未涼,人已經走了。
顧謹淵雙眸微垂,盯了那茶盞半晌,一飲而盡。
苦的。
長安本想去尋駱長平,讓他代自己轉達一下,但是在去的路上又改變了心意。
她覺得自己著實想岔了去,為什么不直接去與父皇提就好。
靈光一現的長安只覺豁然開朗。
果然沒幾日便收到了想要的答復。
欽天監算好了日子,回話下月初六是個好日子,雖然長安嫌時日有些遠了,還是懷著急切又期待的心情接受了。
一切都備妥了,只剩下最重要的事情,寫帖。
寫帖一事可是十分講究的,不過作為公主這些事情只要長安愿意,自然都不需要她操心。
瞧著清歌在那兒認真地寫著請帖,寫完一張便小心地擱在一邊晾干,長安也來了些興致。
“少傅大人的帖子就由本公主來寫吧。”長安對清歌囑咐了句。
清歌聞言一愣,轉眼瞧見公主一臉興致勃勃的模樣,隨即了然地點點頭,起身讓開了位置。
長安執起筆,認認真真地照著清歌寫好的帖子抄寫請詞。
寫完一句,便有模有樣地端詳兩眼,瞧著清歌寫的字十分整齊挺立,便對著自己的簪花小楷有些不好意思了。
驍皇與太子也曾多次與她說,習字不可只執著于這一種,但她習字太早,也不知是不是初時被三皇兄的伴讀帶偏了去,就是不樂意寫大字。
便是這簪花小楷,也是被驍皇狠下心逼著練出來的。
清歌見長安寫著寫著,神情竟慢慢變得微妙起來,只細一思索,便知道她這是為什么了。
悄悄掩下微揚起的唇角,清歌想法兒不動聲色地轉移長安的注意力,便道:“說起來,公主還真是有心呢,也不知四安將軍哪輩子修來的福氣,竟得公主設宴感謝,他收到請帖怕心中定是誠惶誠恐著呢。”
長安沒有與她們說過,是為了能早些名正言順地出宮才去哄了驍皇,向顧二將軍致謝不過是一個聽起來還不錯的借口,就是身邊伺候的也只知道她對著旁人的那一套說詞。
說是謠言,昭陽殿才傳得更甚呢,不過是在幾個大宮女的敲打下沒與外人傳話罷了。
長安正專注地一字一頓著抄寫,小心翼翼地生怕寫錯了去,這會兒像是在聽著她說話,實際上連她說什么都沒有聽進去,只敷衍地嗯了聲。
像是隱約感覺到自己的語氣未免太敷衍了,又邊寫邊問道:“四安將軍是誰?”
這問題著實不走心。
清歌知道她這會兒怕是連自己在說什么都不知,心中無奈卻還是認真地答道:“四安將軍顧謹盟。”
這當口,長安正一張帖子寫到了尾,正加上受邀人的姓名。
耳邊響著清歌擲地有聲的一句回答,不由自主地就落了筆。
糟了。
長安提筆的手一頓,只見帖上秀軟的幾個小字。
顧謹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