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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瞧了瞧十皇子,復又看向談景州,“你胸前的東西不用藏了,拿出來吧。”
這下是想藏也沒有用了。
談景州苦著一張臉,松了松胸前的衣服,一個陶瓷罐子落在案幾上。
姜老又看向那托著“大將軍尸體”的伴讀,“都拿過來。”
伴讀看了十皇子一眼,十皇子好似還沉浸在悲傷里,沒有看他。
他只好把蟈蟈放進罐子里,把從“大將軍家”變成“大將軍墓冢”的罐子放到了姜老面前的案幾上。
“很好。”姜老冷笑。
“想來是老夫年紀大了,威嚴不再了。”
手點了點桌上的罐子,目光在課室內掃視了一圈,被他目光觸及的幾位皇子伴讀們都低下了頭。
姜老看向談景州:“將此等玩物帶入課室,又如何能專心于學業。”
“你過來。”
談景州瞧著姜老一臉嚴肅,心里有些發虛,不過眼下這一幕,若是自己不過去,約莫是結束不了的。
他遠遠地扔給了長安一個冤枉的眼神,苦著一張臉向姜老走去。
姜老看見這一眼,又冷哼了一聲。
談景州不敢作妖,老老實實地走上前。
“談景州私帶玩物,擾亂課堂紀律,老夫打你三記戒尺,你可有怨言?”
姜老執起放在一邊的戒尺,肅著一張臉問道。
談景州看著那戒尺,心中顫顫巍巍,面上自是不顯。
“學生自無怨言。”
談景州閉著一只眼,試探地伸出左手。
姜老瞧著那樣子,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
隨時心中有怒,手下也有分寸,輕打了三記作罷。
談景州只覺得左手從手心處擴散開的麻。
聳著兩邊肩膀,如一只斗敗的公雞回了坐席。
姜老這三記戒尺,疼是沒有多疼的,但卻打在了記性上。
畢竟如三皇子伴讀這般年歲,在這群,有些個還比自個兒小的小蘿卜頭面前被打戒尺,實在是有些羞愧。
長安也慫著腦袋不敢作聲。
說起來鬧出這一出她也有份呢。
姜老瞧著課室里這些個沒有出聲的皇子伴讀們,只一眼便瞧出這事兒與誰有關,與誰無關。
不過嘛。
小懲大誡便是。
“既然大家都這么精神,想必是對下旬的堂測十分期待了,那老夫今兒個便破個例。”
姜老剛才瞧著還挺生氣,一下子臉色便由陰轉晴,眾人心中掠過不好的猜測。
“今日的述學改為堂測,堂測的章兒雖還未習到,但瞧著各位殿下們信心滿滿的模樣,想必早已成竹在胸,不必老夫多講解了。”
一言下,頓時哀鳴一片,偏在姜老笑瞇瞇的注視下,便是再不服也得憋回去,只得在心中好生怨一怨談景州。
若不是這小子惹了姜老,怎會將堂測提前那么些許。
要知道這次的堂測成績,可是要與各家的長輩們說道的。
談景州對著這許多個義憤填膺的眼神,做了副無能為力的動作,擺明著死豬不怕開水燙。
畢竟在座的,除了長安之外也就他一人無需擔心堂測評級了。
可見課業差到極致也是有好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