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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大吼一聲,將椅子整個摔在墻上,椅子經不住撞擊四散崩裂。我撿起其中一根摔斷的椅子腿,又朝著腦袋嘣嘣猛敲。弄得在場的人全都停下手中工作趕來觀看。
我敲了半天,可還是達不到什么效果,我便豁出去一般,扔掉木頭,一腦袋撞到了墻面上。
隨著墻面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我仰面摔倒在地,嘴中吐了幾口血,那時刻終于感覺到了天旋地轉,痛不欲生。
霍隊嚇壞了,趕緊叫胖警官來扶我,我則大吼一聲“滾開!”
我咬著牙,倚著欄桿慢慢站起身來。我抓起先前兇手用過的牙刷,發現上面漸漸傳來一個模糊的訊號,這個訊號離此地不算太遠,開車的話,10分鐘都用不了!
感受著這個訊號,我邪邪一笑,那一刻,我腦中忽然閃過兩個片段,一個是小女孩夢夢慘死的樣子,另一個則是張隊長慈祥的面容。
張……張隊長……
隨著我低沉的呼喚,腦中的訊號卻逐漸變得模糊不清,繼而緩慢消失!
該死,沒了?
起初,我還以為我掌握了催化我特異功能的方法,就會變得天下無敵了,還期盼著靠此大賺錢財呢,現在看來,錢還沒賺到,我就得先自盡而亡了!
霍隊長見著我拿著牙刷的樣子,沒敢說話,但眼中明顯充滿期盼。而其他的警察則全都愣在當場,其中幾個一直在問,用不用給精神病院打電話?
我沒空理會這些,轉而問那胖子,那家伙從哪里跳的樓?
胖子不敢耽擱,趕緊上前,唯唯諾諾地指著欄桿外的一個地方。
原來筒子樓正對著一片廢棄的菜市場,兇犯跳下去后正砸在菜市場的棚頂上,緩沖了一下后又摔倒了地上。不過胖警官告訴我說,他清楚地看到兇犯起來后,一條腿受了傷,是一瘸一拐地逃逸的。
來時的路上,霍隊長已經跟我說明了基本情況,他懷疑兇犯受傷,應該跑不太遠!可是搜遍了整個附近地區,卻依然沒有找到任何線索。他們分析過,說這兇犯要想躲起來并非難事,因為他曾經勒索過夢夢的家人30萬!
我看著菜市場的灰色頂棚,心里想著:躲起來了是嗎?好吧!不管你躲到哪兒,我一定會把你——找出來!
此時的我盡管嘴角溢血,四肢乏力,但我感覺內心卻充滿了能量。我攢足一口氣,轉身爬上了欄桿,手里則緊緊攥住那支牙刷!
霍隊一見之下大驚失色,趕緊上前勸阻,我則沖他擺一擺手,叫他別傻站著,趕緊派人開車在下面接應,疑犯就在附近,要爭取時間!
接著,我就在眾警察的驚呼聲中,從容躍下!
3樓不矮,但跳下去用不了多少時間,我只覺風聲一陣呼嘯,接著整個身體就像炮彈一般撞在了棚頂上!
然而,和兇徒截然相反的是,菜市場的石棉瓦頂棚在被我撞擊之后卻不堪重負突然坍塌!隨著稀里嘩啦的響聲,我在經過連續的幾次撞擊后,終于是摔在了買菜的石臺上。接著,許多石棉瓦碎片將我埋在了底下。
那一刻,暴土飛揚,粉塵彌漫,我看不清東西,身體則毫無知覺,我只是一味地在廢墟中咳嗽,只感覺大批的塵土都鉆進了我的喉嚨!我不知道自己摔得究竟有多嚴重,但手里依然緊緊攥著掉毛的牙刷,而腦中則再度傳來了——訊號!
霍隊長跑下樓見到我的時候,他臉色嚇得刷白,就像見到了魔鬼似的!我則甩甩腦袋,若無其事地從廢墟中爬了出來,也沒抖落塵土,也沒吐掉口中的灰塵,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越過霍隊長,然后自己開車門鉆進了他所乘坐的警車上。
霍隊長像被我用什么魔法石化了似的,久久沒緩過勁來!
我喪氣地沖他擺手,心說話訊號不等人,你丫磨蹭個什么勁兒?
霍隊這才反應過來,趕緊竄到車上。
此時,我腦中的訊號比先前清晰很多,我估計一時半刻應該是先不會消失。我指揮著方向,很快將他們帶到了一幢還未建成的大樓前。
這幢高達100米的大樓因為投資商撤資的緣故,一直就這么擱置著!此地離兇犯居住的地方很近,前幾天,警察也搜索過這里,可是沒有任何發現!
我握緊牙刷,利落地下車,徑直朝大樓正門走去,巍峨的大樓遮擋住了本就不太明媚的陽光,將我吞沒在巨大的陰影之中。
霍隊緊跟其后,其他人則早已掏出了槍。
到達正門的時候,我已然發現,兇犯的目標指示著地下。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來,便攔住霍隊長小聲地問:
“你還記得自己曾經說過的話嗎?”我這話說的極為費力,感覺嘴里的血液已經將灰塵攪拌成泥,堵得我幾乎張不開嘴。
霍隊明顯犯懵,一臉木然地看著我。
我提醒他:“張隊長的車上,你曾經說過,如果要是被你抓到兇手,你就先朝他褲襠來一槍!我想知道,待會兒見到他,你會那么做嗎?”
盡管我說得含糊不清,但是霍隊已然明了我的意思。他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有說話。
我微微一笑。其實我早知道結果會是這樣,霍隊畢竟是個人民警察,就算兇手再喪盡天良再沒有人性,他也是會按照法律程序辦事的!
我不再說什么,領著大家走進了地下室。霍隊怕我有閃失,讓我靠后一些,我則毫不理會,因為牙刷上傳來的訊號沒有動彈,要么是他受傷過度奄奄一息,要么就是他在睡覺!
地下室不多遠,有一道緊閉著的石門,當初警察搜到這里,發現石門打不開,就放棄了!他們萬沒想到,兇犯居然就藏在這里!
在霍隊的指揮下,警察們費了好大的力氣終于將石門打開。
走下幽暗的地下室沒多遠,我就告訴身后的警察,前方右拐,就能和兇犯撞個正著!
果不其然,當警察們最終沖進地下室后,發現兇犯躺在一件軍大衣上睡得正香呢!
……
五分鐘后,我站在這幢廢棄的大樓門口,目送著那個殘忍的兇犯從我身邊走過。兇犯長得雖然文靜,但暴躁乖戾,一臉病態,在被押上囚車的過程中,他依然邊吼叫邊掙扎,嘴里凈是憤憤的話語,惹得眾警察全都義憤填膺,緊緊攥著拳頭。郭德綱講話,法律要不管,我早打死他了!
可是囚犯被押上車后,囚車卻遲遲都未開動。
我忽然發現,開囚車的司機居然打開門朝我走了過來!哦,我心里想,我丫還沒出獄呢,是不是我也得坐這輛“專車”?
然而,我很快發現,不光是囚車司機,其他車的司機,甚至于在場所有的警察全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他們慢慢向我聚攏,很快將我圍在中間,眼睛死死將我鎖定!
那時刻,我像個佝僂的風燭老人,灰頭土臉,面無表情,雙手依然拷著手銬。身上不知哪里流血了,但血跡早已和灰塵混淆一起,極難辨認。
我不明白這些警察究竟是要做什么,但我心中沒有絲毫波動,平靜地如一灘死水。
這時,霍隊長忽然從人群中閃現出來,他帶頭給我鼓了兩下掌,盡管沒有聲音,但是霍隊長的左手是纏著繃帶的,這兩下已經將繃帶拍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