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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只不過是一個開頭,隨著越來越難受的感覺,我腦袋里針扎般的疼痛不一會兒就變成了錐刺刀絞般的劇痛,疼得我幾乎站立不穩,只感覺天昏地暗,思考能力也是驟然下降。
當時,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見到警察過來居然撒腿就跑!好像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全不聽大腦的指揮。
警察見我要跑,自然緊追而來。
而我只感覺腦中的疼痛越演越烈,像要爆炸似的,搞得我視線模糊,天暈地旋,連遠處的路燈都變得七扭八歪迷幻異彩。
沒跑幾步,就跌倒在了地上。當警察們死死按住我的時候,我開始狂吐不止,吐出來的污物,在冰冷的地面上冒著熱氣,那一刻我只感覺自己比死了還要難受。
……
當我再次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病床上。屋子里只有我一個人,我只覺得燈光刺眼,便想用手揉一下眼睛。
隨著叮鈴的金屬響動,我的手并沒有聽我的使喚。抬眼一看,原來我的右手被一只銀白色的手銬牢牢銬在了病床上。
這下,我心里登時涼了半截。原來昨晚發生的一切,不是惡夢,都是真的!
這時,門開了。霍警官穿著筆挺的警察制服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掙扎著坐了起來。由于右臂撓骨先前輕微骨折,掙扎中不小心扯到傷處,讓我疼得直咬牙。
霍警官則不慌不忙掏出一根云煙,問我抽不抽?
我搖搖頭,說就算抽煙,此時也沒心情了!
霍警官沒有說話,只是自顧自地點著了煙。
“不好意思!”我用左手捏了捏鼻子,“我最討厭煙味!”
霍警官停了一下,居然笑了,隨后掐滅了手里的煙。
見我不再說話,霍警官率先進入正題:
“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跟我說說吧?”
我自然是不敢隱瞞,便把從那天許樂寧出現在樓下一直到最后他死在我鞋店的經過都說了一遍,然后鄭重申明我是無辜的,我沒有殺人!
霍警官聽完我的講述,忽然用手捏住了我的鼻子,我不明所以,下意識地向后躲避。
“你干嘛?”
霍警官看了看自己的手,說:“聽說人撒謊的時候鼻子會發熱!”
靠!我心里直罵娘,這時候他還有心情開玩笑?便問,我的鼻子熱了嗎?
他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我大為光火,心說話,這么暖和的屋子你鼻子會冷?
霍警官呵呵笑了,說要想證明無辜,最重要的就是有不在場證明!但這一點——顯然我沒有:我進鞋店的時候,許樂寧剛好死亡,時間上差不了5分鐘。我根本就不能證明是許樂寧先死,然后我才到的場!
“這么說吧!”霍警官斟酌了一下說,“情況對你很不利!”
切!不用他說,我也知道自己的處境不妙,要不然也不會給我戴上手銬!
霍警官又說,證據顯示,打死許樂寧的鐵棍上有我的指紋,而我的身上沾有許樂寧的血液。
我急忙辯解,說那指紋是怎么來的,鮮血是怎么沾上的。
霍警官搖頭,說許樂寧死在我的鞋店,那鞋店的門鎖沒有被撬痕跡,顯然是有鑰匙的人打開的。
我說,除了我,店員小李也有鑰匙。小李自然不會做這種事,但會不會是他把鑰匙給弄丟了?
霍警官繼續搖頭,說我鞋店里有個隱蔽的攝像頭,而那個攝像頭卻偏偏被蒙上了一塊膠布。還有小區里也有一個攝像頭對著我的鞋店和樓道口,可它同樣被損毀。致使當晚那里的情況完全沒有記錄。
我說這個絕對不是我干的,定是有人要陷害我!
霍警官再繼續說,既然有人陷害你,但是你鞋店兩邊的攝像頭可沒有壞,那里沒有任何人在許樂寧被殺后出現,這又怎么解釋?陷害你的人去哪了?
我說那人有可能殺完人藏了起來。
霍警官加快了速度,說我鞋店上邊就是我住的單元,殺人犯能夠藏哪兒?藏到別人家嗎?陷害我的是我的鄰居?
他毫不停滯地繼續:“還有,你來告訴我,你報完案以后,見到警察為什么要逃跑?”
我張了張嘴,卻再也無話可說,只感覺自己已經掉進了一個無底——深淵!
12、褲子濕了
霍警官告訴我,警察們根據證據是這么推測的:
當晚,我將許樂寧等人打跑后。許樂寧越想越氣憤,便給我打了個電話威脅要讓我付出代價(這個電話就是我之前接過的那個沒人說話的神秘電話,原來那個陌生的號碼就是許樂寧的手機號)。結果我將計就計在電話里約許樂寧到我鞋店里來,好好談談。然后我就把小區攝像頭弄壞,又把店里的攝像頭蒙上膠布。
也許我的原意只是想教訓一下許樂寧,可是沒想到,許樂寧居然帶了一桶汽油來。(因為現場發現一個沒有打開的汽油桶,上面只有許樂寧的指紋。我聞到的汽油味就是從那里傳出來的。)
許樂寧威脅說,要燒掉我的鞋店,我哪里肯干,便掏出鐵棍將其打死。
人死了也打亂了我原來的計劃,我便用鞋店座機給自己的手機打了個電話,試圖造成我是因為接到電話才半夜來到鞋店的假象,試圖蒙混過關。
可是警察來了,我卻慌了,覺得自己根本逃脫不了罪名,便又想逃跑,結果被擒。
如果這個推斷成立的話,那么我會以故意殺人罪判處無期徒刑,或者是——死刑!
我徹底懵了,心里頓時涌起無盡寒意。
其實,如果人真是我殺的,判死刑也就罷了,好漢做事好漢當!可是,我是被冤枉的,有人在背后操縱了這一切!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我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這個幕后黑手究竟是誰?他為何要費盡心機,非要讓我萬劫不復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