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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了指巖洞深處,給他們指明了方向。
陳碧妍明顯異常興奮,她激動地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我從地上扶起來。
而就在那一刻,我的腦袋里忽然像針扎一樣難受,先是頭疼,接著就是胃里翻江倒海,情況居然和上次張隊握手后的感覺驚人的相似。
這一下驚得我差點沒摔倒,我趕緊用手使勁掐住疼痛的額頭,額頭上全是冷汗,汗水很快洇濕了手里干涸的血液,弄得黏黏糊糊,很不舒服。
“你怎么了,周先生?”見我不對勁,陳碧妍關(guān)心地問,同時再度伸手欲扶住我。
我趕緊側(cè)身避開,大聲告訴她沒什么,只是身體不太舒服罷了,接著就領(lǐng)著他們踉蹌地往洞穴深處走去。
幽暗的洞穴此時靜謐無聲,但我的耳朵里卻似乎有股異乎尋常的狂風(fēng)正在獵獵作響。
沒走多久,我們就發(fā)現(xiàn)許多令人驚異的東西,首先是一堆堆的沙子和石灰,其中摻雜著許多堆在一起還未使用過的紅磚,地上有許多碎木塊和皮質(zhì)的裝煤用的籮筐,甚至還有已經(jīng)彎曲得變了形的獨輪車。這些東西就那么安靜地定格在那里,上面蓋著一層層厚厚的塵土,仿佛數(shù)百年來都未曾動過一般。
我們的到來打破了這里的寧靜,在燈光的照射下,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腳步揚起的無數(shù)粉塵,而且還有一股工地上那種特有的刺鼻的石粉味傳進我們的鼻子。
我們沒有停步,很快面前又出現(xiàn)一排排破敗不堪的瓦房,殘磚斷瓦中我們找到了一條鋪著方磚的小路,小路一側(cè)翻著一輛拖拉機。巨大的車輪,陳舊的機器讓人很自然地想到當(dāng)初它隆隆工作時的模樣來。
“那是什么?”黑暗中,陳立名將聚光燈抬高,我們只能隱隱約約看見遠處高高聳立的一些黑影。
陳碧妍立即叫他劃亮一顆照明彈,然后朝黑暗深處射了出去。光影之下,一座座高樓漸漸顯出原形。
驚訝的我們不僅為之屏住了呼吸,張大了嘴巴,我們的心也為之怦然狂搏。
14、革命戰(zhàn)士是塊磚,哪里需要哪里搬
在照明彈簡短的照射下,映入我們眼簾的完全是一座城市的模樣。縱橫的街道,林立的房屋。尤以遠處那一排排七八層的高樓最為壯觀,高樓后面似是有其他的大樓還沒有完工,巨大的塔吊就那么巍然地立在那里,但是在這死寂而陰森的洞穴里看去,這一切都顯得那么詭異。
我們快步往前走著,眼中出現(xiàn)了越來越多更為工整的平房,接著我們似是來到一個小廣場上,廣場中心還矗立著一座假山,假山下是個蓮花狀的噴泉水池。只不過池子里沒有水,而是堆滿垃圾。廣場四周滿目瘡痍,許多舊式的貨車像廢鐵一樣頹然地倒在一邊,亂七八糟的東西堆得滿處都是,儼然一副末日過后的景象。
我們沿著廣場的一側(cè)前進,那里的建筑物好像都是一些商店之類,許多店鋪寬大的窗戶上還依然鑲有玻璃。幾乎每個店鋪房檐下都刻著紅色的五角星,門沿兩側(cè)有的寫著“為人民服務(wù)”,有的寫著“革命戰(zhàn)士是塊磚,哪里需要哪里搬”之類的標(biāo)語。
我們就在一間過去應(yīng)該是理發(fā)所的門前停了下來,屋里雖然破破爛爛但依然可以看到理發(fā)用的轉(zhuǎn)椅,鏡子,以及擺在桌上的理發(fā)工具。
“這些,都是特殊時期時期的吧?”立名問魯博士。
魯博士點點頭,從他的表情來看,似乎是對這里的情況早有心理準(zhǔn)備,遠不像我和唐龍那樣驚詫。
唐龍這廝自打被割喉以后就再也沒出過聲,也不知是聲帶給拉壞了還是真讓姜瀾給嚇著了。此刻的他縮在隊伍后頭,用那種不可思議的眼神東瞅西看。我想,這虧是來到一個五六十年代的地方,要是真來到古代遺址,這家伙肯定得拿著手電到處找寶貝去了罷!
不過,此刻的我是越來越不好受,胃里不住翻騰,想吐卻吐不出來,腦袋里還是嗡嗡作響,時不時有被針扎似的疼痛傳來,身上冷汗不止,更糟糕的是,我開始覺得渾身發(fā)冷,要是在這時候發(fā)燒可就真麻煩了。
“天啊,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東西,為什么說走就走了呢?”陳立名不解。
“我們迫切想知道的不是‘走’的問題,而是‘來’的問題!”陳碧妍說,“如此遙遠的荒漠,他們?yōu)楹我獊淼竭@里?”
“我猜,這里必定是有什么值得他們留下來的東西!”魯博士微微一笑,他轉(zhuǎn)頭和陳碧妍簡單商量了一下,他們認為這里最好不要久留,還是要快些找到目的地才是。
我自然是同意,恨不得馬上就能完成任務(wù),把50萬拿到手趕緊走人。
我緊緊攥著那枚勛章,快要找到目標(biāo)了,我必須時時刻刻感受那個訊號才行。
不消幾分鐘,我領(lǐng)著他們穿過幾排紛亂不堪的街道,來到第一排的一座6層樓前,此樓看上去普普通通,和60年代的樓房模樣差不太多。
難道死尸真的就在這棟樓里?
這座樓房只有三個單元,每層三個房間,我從樓底下走了一趟,很快就確定了中間的那個單元。
聚光燈打在樓道里顯得空洞而明亮,樓道也十分的寬敞。我先上了二樓,訊號幾乎占滿了我的腦袋,很明顯——就差一步了!
我強忍著腦袋里的刺痛和胃里的翻騰,慢慢地、細致地感受著那個訊號,最終將目標(biāo)鎖定在了三樓的中間那個門上。
那是一個沉重的沒上過漆的鐵皮門,我們從一樓上來,唯獨這個門是鎖著的,其他的門要么已經(jīng)不在,要么破爛地倒在一邊。更奇特的是,前兩層都是三個門,唯獨這一層樓只有兩個門,左側(cè)一個,中間一個,右側(cè)則沒有門。
望著這扇冰冷沉默、銹跡斑斑的鐵門,我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門后會有什么在等待著我們。
司機高師傅想拉拽鐵門,可門上根本沒有把手,他剛要飛起一腳,卻被姜瀾給攔了下來。
“喂!等等!”
姜瀾把臉湊到鐵門跟前,用手電仔細地照著那門板。
“啊,怎么會這樣?”
我們不覺倒抽一口冷氣。
但見那鐵門上滿是鑿痕,每個鑿痕長短不一深淺也不同,最詭異的是,這些鑿痕中居然有一些是非常新鮮的。因為門上布滿塵土,但那些新鮮的鑿痕上卻沒有。看上去,就好像有人剛剛用斧頭砍過似的。
這個發(fā)現(xiàn),讓我更加惴惴不安,難道,在這個失落了幾十年的地方還有人活著不成?我們在這里,會不會真的有丟掉性命的危險?
我再次握緊勛章——沒錯,目標(biāo)就在這扇鐵門的后面。這門后邊究竟會是個怎樣的情況呢?
姜瀾試著撬鎖,卻驚奇地發(fā)現(xiàn)門上居然沒有鎖,就是那樣一扇閉合著的鐵門。那感覺,就好像是里面的人根本沒打算從這門里出來似的。
“會不會,還有別的門呢?”陳碧妍猜測,“不如。我們找找看!”
我們不約而同地將目光對準(zhǔn)了這層樓的另一個房門,那房門早已破爛,只留下黑漆漆一個洞口。姜瀾拔出匕首,率先走進了301室,立名則跟著她走了進去。
然而不消一分鐘,他倆就從門里走了出來,姜瀾告訴我們,那里面只不過是個儲藏間而已,只有區(qū)區(qū)十幾平米連窗戶都沒有,里面也是空空如也。
好奇怪的布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