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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均三十塊的外賣,他是沒見過嗎!在這里騷個什么勁!
阮芋只覺得眼前這人和中秋節那天見到的一臉超然物外好像要成仙的淡漠男人簡直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她收回手機,側過身,微微紅著臉,右手握拳用力地捶了蕭樾兩下,聲色又兇又嗲:
“蕭月亮,我勸你最好別惹我。”
蕭樾摸了摸被奶兇小貓捶過的手臂,想笑又不敢笑,怕再挨捶,鋒利的眼尾微微垂下來,裝慫道:
“我哪敢。”
兩人就這么癱坐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他們的話題其實很貧乏,因為分別的那幾年發生的事情,仿佛變成了不可觸碰的傷疤,兩個人都默契地避開不談,只怕一不小心觸及到了,就會破壞此刻溫柔美滿的氣氛。
其實阮芋很想聽蕭樾說一說他的那些年。從高二國賽勇奪全國第一,到大四直博成為眾導師爭搶的得意門生……所有開心的,不開心的,甚至于痛苦悲傷的回憶,她都想聽他傾訴,替他分擔,順勢她就能把當年那個慘烈的誤會再解釋地清楚一些。
可她知道,憑蕭樾的性格,寧愿把那些痛苦憋在心里帶進棺材,也不會展露在她面前,以獲得她的同情或是其他什么感觸。
外賣很快到了,兩人坐在餐桌前慢吞吞地吃著。
僅僅只是這樣平淡安靜的場景,蕭樾就覺得曾經總是空蕩蕩的胸腔滿得快要溢出來了。
片刻后,蕭樾發現他這碗比阮芋那碗多了一兩面還多了兩個煎蛋,他心尖微微一跳,沒想到她還記得以前他在一中食堂點面條的習慣。
橫亙在他們中間漫長的時光,其實也沒有那么難以跨越吧。
吃完飯,蕭樾說他來收拾桌面。
誰知道收拾到一半,這廝忽然被一通電話召喚到陽臺,好半天沒進來。
想必又是實驗室的事。蕭樾這幾天,每天起碼在學校和阮芋家往返兩次,幫她收拾東西幫她搬家,有時甚至還會打車過來送她上下班。那天聚會的時候曾聽和他同校的同學說過,蕭樾的博士研究方向難到有點變態,除了他自己的科研任務要搞,還得為他的大牛博導拉的其他項目做廉價勞動力,而他這些天奔波下來,肯定耽誤了不少事兒。
蕭樾打完電話出來,看到阮芋已經把餐桌收拾好了,他抱歉地說系里有任務,阮芋點點頭,讓他忙他的去。
蕭樾拎著電腦包進了書房,阮芋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放著滿客廳的箱子袋子不管,懶懶散散翹著腿在知乎上搜索:
找了個博士生當老公是什么體驗?
底下最顯眼的回答是:
忙,很忙,非常忙,有時候甚至兩三個月都見不到他一面。
這有點離譜了吧!
繼續往下刷,除了少數幾條嫌讀博的男生太直男不解風情的,大部分回答都在吐槽老公或男朋友太忙,忙到兩個人生活步驟不協調,最后無奈分手的回答也不少。
天吶。
阮芋有點被嚇到了。
看了眼手機時間,蕭樾已經關在書房里頭一個多小時了。
阮芋忽然從沙發上爬起來,從還未收整的箱子里翻出茶盤、茶具和茶葉,擺在茶幾上,專注地泡了一壺用以靜心凝神的老白茶。
半晌,她托著茶盞和茶壺敲響書房門,沒等里頭的人回應,便兀自推開了門。
“我在看,我懷疑你模型……”
蕭樾正在打電話,抬眸看見阮芋進來了,便將手機拿遠些,
“怎么了?”
阮芋:“給你泡了壺老白茶……”
話筒那頭的同學似乎非常焦躁:
“我模型有問題嗎?我都train了幾百遍了,怎么可能有問題……喂?蕭博?”
蕭樾又將手機拿近些,語速飛快:
“我現在有事。”
正準備掛電話,就聽到同學急不可耐道:
“什么事啊?什么時候能回來啊?你再不救救我我明天做報告真的要涼了……”
蕭樾瞥了眼前方的阮芋,唇角莫名扯著一絲笑,拿腔拿調地打斷他:
“急事。我老婆給我泡了壺茶。”
同學:……
阮芋:……
阮芋忍不住瞪了蕭樾一眼,耳后漫上熱意,匆匆促促將茶盞和茶壺丟在書房桌上,轉身便逃出了這個是非之地。
同學在電話里一臉懵逼地問:
“你剛剛說啥?什么老婆?”
蕭樾扯了扯上衣領口,慢悠悠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語氣別提多欠揍,隱約還帶了幾分炫耀的成分:
“老婆生氣了,我得去哄一會兒。掛了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