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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徐昇凌拉回了自己的理智,逼自己冷靜,他仍是冷眼看著這亡魂,怒聲道:「怎么?有話要說?」
「大……大人,我是被逼的,有一個黑袍人讓我附身到這個凡人身上,把您引來此地?!顾戭澬暮貙嵡檎f出,見勾魂使不信的模樣,他急忙抬頭:「大人,請您相信我,我是真的被逼的!」
徐昇凌這才松了手,但禁錮在亡魂身上的禁制還未想解開,他想知道,是誰膽敢如此做,他本想繼續(xù)審下去,只是校長隱約有醒來的跡象,他無奈,抽出一張符紙點燃,將勾魂官喚來,將此亡魂帶走。
「徐老師?你怎么在這兒?」校長一臉茫然地看著徐昇凌,奇怪,他不是去上課了嗎?怎么還在自己的辦公室?他左看右看,自己怎么感覺好像睡了很長的一個覺似的。
徐昇凌見狀,連忙想了一個理由說道:「校長,我下課后經(jīng)過校長室,就見您躺在地上了,這才把您扶起。」他總不能實話實說,這誰聽了不嚇壞才怪。
校長不疑有他,只是點點頭,他想了想,忽然憶起之前要徐昇凌跟他一起去宮廟的事,隨后說道:「徐老師,既然下課了,不如我們現(xiàn)在就去那間宮廟吧。」
徐昇凌聽到此話,一臉不愿,怎么又提這事了?他搖了搖頭,他是真的不想去那宮廟,自己本就不是凡人之身,去那做甚?可是他見校長一臉的期待,他便不好繼續(xù)推辭了,嘆了口氣,只得答應(yīng)。
就這樣,兩人來到一間宮廟,只是剛一到達(dá),徐昇凌便皺起眉頭,他覺察到一絲不對勁之處,為何這里陰氣繚繞,未能消散?他抬眸看向廟宇,臉色更加不妙,這并不是正神,而是陰神。
陽間凡人喜愛拜神,無論何時何地皆都可在廟里見到他們拿著香,乞求神祇給他們賜福,對于徐昇凌而言,又或是對其他仙者而言,這無非不過是求心安的罷了,雖然說,像是土地神之類的小仙,確實是需要透過香火而存在。
話說回來,拜陰神并非什么好事,畢竟,這些陰廟所祭拜的都是一些孤苦亡魂,未有能有人祭拜,或是尸骨無人處理,有好心人將這些無人搭理的尸骨集結(jié)一起,蓋一間小廟來祭拜。若是有求這些陰神,必得還愿,不然輕則受些苦,重則有血光之災(zāi)。
想當(dāng)年他還在地府,還未來到陽間之時,遇上的也不少是因祭拜陰神而沒了性命的,不過這也無處說,跑去求助陰神的下場,本就如此,貪心不足蛇吞象,怪不了旁人,不過,此類之事,縱然是地府想管,卻也管不了的。
陰神就如同陽間的道上兄弟,算不得什么好東西,但有些時候,這些所謂的陰神,卻也起了許多作用,他們地府利用這些孤魂野鬼追到這些要抓捕的亡魂,而這些孤魂野鬼也依靠他們索取他們要的,這說到底,只不過是他們這些陰間之人的利益交換罷了。
他看著校長提步走向那宮廟的背影,臉色不善,他雖說沒想制止,更沒想要做什么動作,但是校長怎么會來這間廟呢?這不對勁啊。徐昇凌跟在校長身后,一語不發(fā),但他也暗中留意著,深怕又出了什么事,畢竟校長才剛出了事。
說不準(zhǔn),校長就是因為來了此處,這才成了被上身的因素。
剛跨進(jìn)廟里,就見一個老人家走了過來,神祕地與校長耳語幾句,期間見那老人家頻頻看向徐昇凌,看得他有些煩躁,但還是沒說什么,只是靜靜地看著,反正,若是有什么動作,附近大有地府的人在,他也無所畏懼。
不多時,校長早已與那老人聊完,踱步回了徐昇凌身前,他打量著徐昇凌,搖了搖頭道:「方才那個老人家是這里的廟公,他說你剛進(jìn)來前,身后便跟著幾個無形,若不是畏懼,不然就要跟著你進(jìn)來了。」
徐昇凌暗中冷笑,無形跟著他?這莫不是在說笑吧?他身為勾魂使,身旁的人敬而遠(yuǎn)之,避之唯恐不及,哪還會有什么人敢靠近于他,這廟公怕不是神棍吧?他只是看了校長一眼,搖了搖頭,語氣忽然地變得陰寒可怖:「校長,您在開玩笑?」
校長見他語氣變得這般,想來是不信這些鬼神之事。但校長不知道的是,徐昇凌之所以如此,不過是因為他覺得自己被挑釁了,且是被這群自詡是神的孤魂野鬼挑戰(zhàn)了他那不容置疑的地位,徐昇凌望著那被立在案桌上的牌位,冷眸輕笑著。
也正是如此,校長臉色霎時難看了起來,他從未見過徐昇凌如此失態(tài),不對,與其說是失態(tài),倒不如說,徐昇凌像是被附身一般恐怖。但隨后,徐昇凌收起他那抹笑,臉色恢復(fù)方才,他冷冷地看著校長:「校長,我若說,這里所祭拜的并非什么好東西,您信嗎?」
不過校長自然是不信的,不然他之前便不會推薦徐昇凌前來此地了。他不信邪的搖頭,目光看向徐昇凌;「可是這兒說是拜的正神?!?
徐昇凌瞇起雙眸,正神?他冷哼一聲,若說這些孤魂野鬼是正神,那他們這些正經(jīng)被封神的神祇豈不是成了棄神了?望著眼前這個人,他怎么覺得此人無藥可救了。他目光看向校長身后,拿著等會兒要舉辦法事的器物出來的廟公,卻一語不發(fā)了。
不知是為何,他倒是想看看,這所謂的「正神」到底會如何辦事。
校長見徐昇凌不說話,反而眼睛一直盯著廟公,不知為何,他開始相信這間廟供奉的并非是什么正神,反而是一些邪門的東西,可是他內(nèi)心里還是愿意留在這里的,畢竟這里確實是靈驗,當(dāng)初大學(xué)校長遴選之時,便是來這里許愿的,后來果真讓他選上了。
只是后來,雖然選上了大學(xué)校長,但也開始了厄運連連,讓他不知如何是好,再加上,遇到徐昇凌這般與他一樣,運氣低落,這才約著一起來,看能不能改善自己的運勢。
就見那廟公拿著一條麻繩,便要捆了徐昇凌,他見狀,皺起了眉怒聲道:「這是在做甚?」
「徐老師,你別慌,這是因為等一下要幫你改運,怕你亂動,這才需要綁住雙手?!剐iL連忙說道:「你剛剛可能被邪祟入侵體內(nèi),這才言語無狀,改了運便沒事了?!?
徐昇凌怒氣更甚,他目光幽幽,周身寒氣,足以逼退眾人,他看向外頭,只是輕聲道:「將那群邪祟拿下,交由判官處置,不必再稟告本官了?!?
就聞外頭颳起大風(fēng),樹葉盡數(shù)飄落,陰風(fēng)陣陣吹入廟里,可內(nèi)里,也唯有徐昇凌不覺寒冷,他不管外頭情況,將目光看向那廟公,冷著聲道:「你建廟供奉,并無大錯,反而是做了功德,但卻助紂為虐,傷及陽間凡人,罪無可赦。明知不可為卻為了那點子私利,替鬼魅做事,你難道沒了良知?」
為了自己的那點心思,迷了心眼,也不止這廟公一個。他方才見到這廟公,便知道他是能看見鬼魅的,且他是要替那些真正的正神做事的,但卻因選錯了,做了錯事,如此細(xì)想,徐昇凌也不好處置,再說,這只是個凡人,他能怎么處置?
今日暴露身分,也不過是忍不下去了。嘆了口氣,他抬眸:「罷了,你走吧?!拐Z畢,打了個響指,收了他對于自己容貌的記憶后,這才放人離開。
獨留校長愣愣地看著他,眼前的這個人,他不是人類?那他與之交談的這些,也太過無禮,不對,他現(xiàn)在要思考的應(yīng)該是,他能不能在徐昇凌的手上活下去吧?看徐昇凌的這個架式,他應(yīng)該是神?不對啊,剛剛他發(fā)起瘋來,可不是神仙會做出的事啊。
校長就這么看著徐昇凌,他眼神中的畏懼,那是比方才得知這是陰廟還更甚,畢竟,未知的才恐怖,他不知道徐昇凌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是神?抑是鬼?這他在腦里想了無數(shù)次,仍是沒了答案,方才也不過是對于徐昇凌的猜測罷了。
徐昇凌居高臨下地看著跌坐在地上的校長,面無表情,想來是氣極了,連與此人多說一句話都嫌麻煩,但他卻也隱約知道,為何校長會拉著他到這個地方,是因為太過于靈驗了,想要跟他人分一杯羹,又或是這些邪祟的騙術(shù)。
「校長,我不打算除了你的記憶,但我也希望,你別把我的事說出去,不然……你的下場,應(yīng)該也不會好到哪里去,更何況,你還和惡靈做了交易?!剐鞎N凌只是警告了眼前的人,便伸手拉起坐在地上,久久未能回過神的校長。
「徐老師……不,大仙,我只是一時糊涂啊!求您救救我!救救我!」他雖然最后仍是不知道徐昇凌到底是何人,但他覺得徐昇凌能救的了他。
徐昇凌搖了搖頭,這人怎么這般的癡,明明就不知自己是否為好人,這便求著自己救他,他到底學(xué)到教訓(xùn)了沒?更何況,自己能救得了他一次,救得了他一世嗎?世間萬物有其定律,縱使是徐昇凌,也不好插手太多??!他無奈地看著校長。
校長見徐昇凌未有多言,想來,眼前這個人是無能為力了,是啊,若他不為了利益和權(quán)力,癡迷到來拜陰神,只怕他也不至于會日日噩夢纏身,總覺背后陰寒至此。
太過癡迷,的確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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