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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發(fā)上,正襟危坐,他正思考著自己走出這間辦公室之后的課程安排是什么,他看了一眼手錶,距離上課還剩十分鐘。他已經(jīng)坐在這個辦公室近一小時了,也不知道校長尋他作甚,他只是靜靜地等著另一邊坐在辦公區(qū)的校長,主動跟他說話。
早上七點四十分他便準(zhǔn)時地出現(xiàn)在他的研究室里頭,正準(zhǔn)備資料,打算晚些時候去系辦找系秘,討論一些事宜,沒想到,卻在早上八點整就被校長的一通電話叫去了校長辦公室。
他疑惑了幾分,還特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這個時間點,校長不可能那么早到啊!他在這間學(xué)校教學(xué)這么多年,也不見這位校長那般早到,甚至根本沒看過他進(jìn)學(xué)校。忽然找他是為了什么事?
他雖是點了頭,但他仍是花了十分鐘去找系秘說了些系上的事,才去尋校長,他剛到達(dá)校長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就見校長姍姍來遲,拿著他的早點,慢悠悠地走過來。
他猜得果然沒錯,校長哪有可能在上班時間前到學(xué)校?他只是簡單地跟校長打了聲招呼,便跟隨著校長進(jìn)去了辦公室,他一開始是站著的,但校長只是笑笑地讓他坐下。
他暗自嘆了口氣,這到底都什么事啊?一大早的處理系上那些事,還要被校長叫去辦公室,還被晾在一旁,等一下的早九,註定是要遲到了。
他本身要求學(xué)生不能遲到,自己也沒遲到的習(xí)慣,一打上課鐘就會在教室里了,今日若是遲到了,那群學(xué)生說不準(zhǔn)就會效仿一二,甚或是說起此,而說他未能做到,憑什么要求學(xué)生,諸如此類的說法。
徐昇凌目光望向一旁,看來校長仍是沒有想要理他的意思,他皺起眉,有些不滿,校長這是干什么?覺得他沒課要上嗎?校長自己也是日理萬機,何必這樣互相為難?
縱然是徐昇凌,他也摸不著頭緒了。看著這個人,只是默不吭聲,反正,他是不知道校長找他作甚,貿(mào)然開口,也不是他的作風(fēng),只是靜靜地望著桌面,想著等一下的課。
他又看了手錶,五分鐘,還有五分鐘就要打上課鐘了,校長仍然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他面色一沉,站起身走向辦公桌,他沉聲開口:「校長,如果沒事,我就先去上課了。」
見眼前人目光微冷,他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徐老師啊,叫你來呢,只是想問問,這學(xué)期發(fā)生的許多事,為什么聽說跟你都有關(guān)係啊?」
徐昇凌抬頭,面上帶有遲疑,他不愿說其中細(xì)項,但不說,又被校長這么當(dāng)面問了,哪里能讓自己逃了去的,他皺眉,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校長,我也不知這些,就恰好遇上了。可能我運氣不好吧!」
運氣不好?他可不信這個說詞,這個學(xué)期以來,發(fā)生了那么多的事,偏偏都可以跟這個人扯上關(guān)係,要他相信,真的是難。雖然他不常來,但學(xué)校的事,他卻是一件也沒落下的聽說了。
他自認(rèn)為活了大半輩子,看人都挺準(zhǔn)的,也不至于走了眼,說來也奇怪,他竟是看不透眼前這個人,也猜不透他。雖然說,猜不透人心是正常的,可是,徐昇凌總是透露出神秘莫測的模樣,甚至,無法預(yù)判他到底下一刻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人類,真的可以做到像徐昇凌那般完美無缺,讓人找不出錯來嗎?太過完美,反而讓人覺得怪異,他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徐昇凌,眼里的探究,十分明顯。
徐昇凌被看得不自在,但卻只是苦笑著,沒多說什么,他想了想,校長之所以這么看著他的意思,恐怕是不相信他說的話了。不過有一點他確實是沒有說謊,他確實不知道這些破事為何會被他給遇上了,還蠻多次此類之事,并不是尋他麻煩的。
徐昇凌望著校長,見他仍是探究的目光打量著自己,他無奈了,只是言道:「校長,我說的是實話,我確實是不知道這些事為什么那么恰好就被我遇上了。」
校長聽到他這么說,只能擺擺手:「算了,你都這么說了的話,就到此為止吧,不過你看你要不要去祭改一下,我有推薦的宮廟。」說罷,也不等徐昇凌出聲,硬是塞了一張名片對著他說道:「要不然這樣,下午我們就一起去。」
看校長這架勢,是不容他拒絕了。他遲疑的點了點頭,他是不想去的,但凡正神之廟,于他而言,是不能隨意踏足之地,說到底還是有規(guī)矩在的。
更何況,他自己就是非自然存在了,何必再跑一趟,壓根就是浪費時間。他無奈苦笑。本欲再多說什么,只是上課鈴聲響起,他不得不離開去教室,只是,他仍是遲到了兩分鐘。
他急忙將簡報打開,不過就聽底下傳來一陣騷動,他抬眸一看,就見兩個人劍拔弩張,快要打起來的樣子,他一陣無語,這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徐昇凌走下臺,目光冷峻,就站在兩人的中間,怕兩人一言不合又打了起來,他看向兩人:「為了什么吵成這樣?難道不知道上課了?」
「老師,他沒事找事!」兩人異口同聲地道。在某方面來說,他們還是蠻有默契的。
徐昇凌扶著額,一臉的不耐煩,抬頭,讓他們身邊的人都拉他們回座位,自己又回到講臺上,他只是道:「明天,到我辦公室來一趟,今天你們兩個冷靜一下,要換座位的話快點。」
一個小插曲就這么輕描淡寫的結(jié)束了,不過背地里的暗潮洶涌那就不得而知了,通常發(fā)生這事的結(jié)局,不是分成兩個小團體然后互相排擠,要不然就是和好如初,說實話,他并不相信和好如初的這種鬼話,前者的結(jié)局,他反而是比較相信的。
徐昇凌繼續(xù)上他的課,這學(xué)期仍然還是會被抓去幫語文教育中心的老師代課,這節(jié)課也是如此,他是無所謂,這學(xué)期的課程,他也同樣集中在星期三之后了。
「各位同學(xué),你們的沉慎山老師因家中有事,請我來帶你們一堂課,我是中文系的教授徐昇凌。」他打開簡報第一頁后,瞇起眼,隨即關(guān)掉簡報,只是扭頭望向臺下學(xué)生,嘆了口氣:「你們沉老師沒跟我說你們的進(jìn)度,這樣,我們來看電影吧,你們自己決定看哪部,然后看完寫心得,交給你們沉老師。」
語畢,就看了眼自己系上的學(xué)生,走了過去,蹲下身子與她說道:「瑤茜,你幫忙看一下班上狀況,下課了就暫停等上課,不管有沒有最后看完都要寫心得。」說罷,便離開教室了。
那叫瑤茜的女孩看徐昇凌離開教室,又結(jié)合剛剛的話,這老師是打算不回來教室了,她起身走到臺前,邊操縱著電腦,邊問著班上的同學(xué):「各位,老師剛剛說,不管有沒有看完都要寫心得,然后中間會下課,所以,我們要看什么電影?來集思廣益一下吧!」
另一邊,徐昇凌依照剛剛手機里的簡訊指示,又回到了校長辦公室,徐昇凌是想翻他白眼的,校長今天到底是想干什么?
「校長,我在上課。」徐昇凌看著校長,還是無奈地嘆了一聲:「校長,您到底想做什么?」
校長不覺自己做錯了什么似的,自顧自地坐到辦公椅上提筆看起公文,徐昇凌望著校長,像是察覺了什么,忽然地瞇起雙眸,厲聲道:「你到底是何人?還不速速從此人身上離開?」但是校長仍是茫然地看著徐昇凌,他伸手按住校長的肩膀,繼續(xù)冷言道:「在本官面前還膽敢放肆?」
校長命格本不容易被上身,這次被上身,也是徐昇凌措不及防的,他見那鬼魅不理會他的警告,皺著眉,從口袋抽出符紙,施了靈力,將那符紙點燃,在校長的背后比劃了幾下,保護(hù)校長的身體,隨后又將手放在校長的頭上,閉起雙眸。
「體內(nèi)之靈,速速離開,不然,別怪本官動手。」他再次警告附身于校長體內(nèi)的亡魂,他實在是不想在人間動手,但是,之所以會附身于陽間人身上,無非兩種,一是有冤無處說,二是惡靈欲傷活人。
若是前者,他身為勾魂使,掌陽間亡魂之事,不處置,說到底也不是徐昇凌會做出的事情,畢竟,世間萬物,有那所謂的是非,更有依據(jù)生前因果而決定下輩子的轉(zhuǎn)世輪回之事,又怎么能無視?
如果是后者,他更不得不當(dāng)機立斷,若惡靈是真?zhèn)盎钊耍强隙ㄊ撬k事不力,未能將惡靈盡數(shù)捕回地府關(guān)押,也會亂了因果。
他不知是在人間呆久了,還是自己的敏感度下降了,竟是察覺不到這亡魂的意圖,他冷著眸,逐漸不耐煩,這亡魂如此頑強,讓他沒了好脾氣,
隨后,他將手移開頭頂,一發(fā)力,一掌打在校長背上,恍然之間,隱約見到一縷白煙從校長胸口飄出,徐昇凌將校長安置在椅子上后,將亡魂扣著,瞇著眼,音調(diào)逐漸寒涼:「你,找死?」
那亡魂見眼前此人已然氣得發(fā)狂,忽然想起曾聽聞勾魂使的威名,他到底為何想不開去違逆勾魂使的警告,方才徐昇凌幾次三番都在勸,給他臉面,從未想過要動手的意思,是被逼得沒了耐心,這才動手將他打出。
他瑟瑟發(fā)抖,他不過是被逼著附身于這個人類身上,但他哪里說理去啊?見徐昇凌氣成這般,他更是不敢開口,一臉的欲哭無淚之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