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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文松不好說,她作為女人卻是沒有顧忌的,講述的過程中文松還在旁邊配合著長吁短嘆。
事先他們可能并沒有想到自己的態度是如此強硬,能即興配合演成這樣,文致遠剛才只是想鼓掌,現在簡直想給他們立個牌位上香。
杜靜說的口干舌燥,講完了期待地看著文致遠。
文致遠頓了一會兒,懶得跟他們磨蹭,【所以呢?】
臥槽,死活不接茬,夫妻二人幾乎被氣死。
文成星養氣功夫不到家,修煉的比自己親爹媽差得遠,又不管家,對情況沒有直觀認識,在旁邊圍觀了整個唱念做打的全過程,此時如坐針氈,見文致遠打出這三個字,終于站起來出去了。
文松的茶水嗆在喉嚨眼里,臉憋得通紅,文致遠頂著一張認真無辜的臉看著他。
杜靜忍無可忍,終于直白地說出來了,“所以能不能把戚景嚴給的那個礦山交給家里管?”眼看文致遠面無表情,趕緊又補充了一句,“以后每年該給你的一分不少,開銷家里全包了,肯定不讓你為難?!?
文致遠垂著頭看手上的光腦屏幕,一聲不吭。
文松和杜靜以為他不愿意,但是話已經說到這份兒上,好像今天再逼也沒什么可能了。杜靜都已經開始琢磨下午跟文松商量敲邊鼓用白思威脅文致遠。
實際上文致遠只是呆住了,因為光腦屏幕上跳出淺淺一行字,字體顏色跟背景差的不多,如果不是他一直看著,可能都發現不了。
那行字寫,【提條件,不要玩兒了?!?
有人控制了我的光腦,文致遠腦子里轟隆隆都是這幾個字,試探地在上面打,【誰?】
上面霸氣側漏地回,【你男人!】
……
文致遠努力控制住抽搐的嘴角,換了一個全屏的界面,在上面寫,【給家里管沒問題,甚至我跟戚景嚴商量下,直接過戶給您也可以,只是我有個條件。】
文松和杜靜看清楚他這句話,心里提著的石頭掉下來,戚家那邊說過戶給文致遠,他們是提都不敢提給自己的,這話必須文致遠自己去說。
“你想要什么?”文松捻了捻指尖,“不用這個礦換,爸爸也會給你的?!?
文致遠嗤笑一聲,切,說的話你自己都不信吧,淡定地寫,【媽媽的兩個能量石礦,三個金屬礦,還有外公的莊園?!?
意料之外,又完全可以理解的答案,文松松了口氣,快停工的金屬礦,最短也已經開采了幾十年的能量石礦,換一個值文家現在全部產業還多的未開采新礦,穩賺不賠的生意。
“誒,你這孩子就是念舊,”文松笑容漾開,拍拍文致遠的肩膀,“你媽媽的礦本來就是你的,爸爸代管而已,明天我招呼那些管理人員來開個會認一認少爺,你長大了,也該學著自己管了?!?
文致遠點點頭,懶得跟他繼續啰嗦,【那么沒事我就回去了,戚景嚴還在。】
“去吧去吧,好好相處,”文松笑瞇瞇的,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中午想吃什么特色菜,提前給管家打招呼,放心吧,想要什么都來得及?!?
文致遠推門出去,假裝沒聽見,只低著頭研究手上的光腦,戚景嚴怎么連接上自己電腦的?這可是個不能連接星網的獨立設備。
打開自己臥室門的時候,就見戚景嚴愜意地窩在沙發里看資料,陽光在地板中央打出大大的格子,這個近幾天有些陌生的房間忽然就讓人覺得柔軟起來。
文致遠沒注意到自己的氣息都勻稱了很多,慢慢走到戚景嚴身邊坐下,把寫好的字兒給他看,【你怎么進的我的光腦?】
字體平和,看起來沒生氣,戚景嚴探手翻開他手里的光腦,能源口多了一條一條細細的金屬絲,“傳輸竊聽芯片。”
好吧,軍方肯定有最新科技,想來也知道自己的這種光腦不怎么安全,文致遠弄明白了就放在一邊,繼續問其他問題,【能幫我找個可信的管理團隊整理媽媽的財產嗎?】
如果不強硬地奪回控制權,文松一定會努力陽奉陰違在媽媽的礦上繼續挖好處。
“可以。”戚景嚴回答的簡明扼要,眼神仍在手里的光腦屏幕上,眼角都沒有給他一個。
文致遠甚至有種錯覺,自己只要提要求,就一定會得到滿足,這種奇怪的被縱容的感覺,活了二十年都沒有經歷過,有點兒奇怪。
【呃,也許這個問題聽著有點兒奇怪,但是,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戚景嚴這次正經地打量了他好幾秒鐘,“安靜?!?
好吧,獲得福利的原因是自己不能說話,這個理由,意外的跟戚景嚴的形象很配呢!
文致遠有些挫敗地軟下腰,心里的感覺真是相當復雜,手肘靠在沙發扶手上撐著臉無聊地劃拉自己的光腦。
戚景嚴又看了他一眼,抓過他亂劃拉的那只手松松握住,就像抓了個保健球或者別的手把件一樣,握住之后注意力就再也沒往這邊轉過。
難道自己亂劃拉也影響了他視野的清凈嗎?文致遠盯著自己被握住的手幾乎一分鐘,換了個方向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把下巴墊在沙發扶手上趴著曬太陽閉目養神。
既然說安靜很好,鑒于自己目前的身份地位,就乖乖的保持發揚這個優點好了,適應環境速度快也是自己的優點之一。
環境太舒服以至于文致遠又睡著了,直到女仆敲門說午餐準備好了。
文致遠迷迷糊糊地被拽起來,走了兩步,想起來,去衛生間擰了條毛巾擦擦臉,又把設計師給弄的裸妝擦花了,眉毛擦出長長一道黑,估計戚景嚴也是不介意這些東西的,自己也很討厭,索性洗掉好了。
戚景嚴跟著他走到門口,看他糊里糊涂地進衛生間擦臉,擦個花臉出來,然后拼命洗,像睡醒后洗臉的貓,還挺有趣,不錯。
兩人走到餐廳的時候,那一家子都坐在座位上了,文松帶著幾個人站起來迎接,“上一回戚先生就沒來得及參加晚宴,今天一定嘗嘗我們家廚師的拿手菜。”
戚景嚴拉著文致遠,直接就朝留下的主位坐。
客人不多,用的桌子不長,主位一側是文松杜靜,另一側是文成月和文成星,眼瞅著,整個桌子就剩主位對面的座位了。
戚景嚴拉著文致遠不放手。
文成月臉色尷尬地僵在哪里,杜靜慌忙站起來招呼女仆換餐具,“你這孩子,今天不能按習慣座位,你到這頭來,讓你哥哥坐戚先生旁邊?!?
文成月臉色漲紅地走到長方形餐桌的另一頭,有些委屈地坐下,一雙美目盈盈地看向戚景嚴。
戚景嚴放開手看文致遠坐下,鋪自己的餐巾,完全不用女仆幫忙,四周的動靜像是浮云,一眼都沒有看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