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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又想,自己總是被唐初弦和沉逸言打趣說太過真摯,這會兒打了這么多話給他,他看了會不會負擔太大,不知道要回什么?
幾番糾結之下,蘇有枝乾脆也不傳了,反正今晚終歸是要去找他的,到時候再當面說生日快樂就好了。
蘇家沒有特別設門禁,老蘇和紀女士秉持著放養心態,兩個孩子也都有分寸,從沒在外面惹過事,因此他們也不會特別干涉蘇洛和蘇有枝要去哪兒。
但這是蘇有枝第一次在晚上跑出去給同學慶生,對象還是她偷偷暗戀的人,為了避免一些沒必要的過問,蘇有枝事先傳了訊息給沉逸言,與他串通好說辭。正好沉逸言晚上也要出門,于是便答應了下來。
今天紀女士沒開火,蘇有枝下樓的時候看到父母倆在滑外賣app,她便提醒了句:「今天不用叫我的份啊,我晚餐外面吃。」
紀女士見她換掉家居服,穿上了淺紫色連衣裙,肩上還背了一個側背包,疑惑道:「都晚上了你要去哪里?」
「跟逸言約了去咖啡廳,過沒多久要第二次期中考啦。」蘇有枝很少對父母撒謊,話出口時心下顫著,面色倒是自然。
也就是語聲落下的那一刻,家里的門鈴應聲響起。
紀女士去開了門,沉逸言便端端正正地站在門口,溫和笑道:「紀阿姨晚上好,我跟枝枝約了要去讀書。」
紀女士一向喜歡沉逸言,兩家也熟,兩個孩子離去前,她還開玩笑地說道:「逸言你多幫枝枝看一下數學啊,她這方面總是不太行。」
「媽咪!我數學進步很多了好嗎,你這話讓蕭盛聽到他要傷心了,他對自己的教學能力還是很有信心的。」
「人家小盛是你老師,別連名帶姓地喊他。」
「知道了──」
母女倆又講了幾句話,紀女士這才關上大門,聽了全程的沉逸言不禁笑道:「紀阿姨怎么就這么信任我啊。」
「可能她總想認你為乾兒子吧。」蘇有枝聳了聳肩,「她可喜歡死你了。」
「這話讓洛哥聽見他不得生氣了。」
「沒事啦他都考完試了,現在都不知道在哪兒浪,過沒多久也要搬出去了。」
「他大學搬去宿舍你會想他嗎?」
「怎么可能。」蘇有枝很認真,「這樣就不會有人跟我搶蛋糕吃了。」
見她那嚴肅的模樣,沉逸言樂得不行。
兩個人沿著小巷走出去,一路上有說有笑,最后在街口分道揚鑣。
天色這時候已經漸漸暗了下來,蘇有枝往地鐵站的方向走了幾步,才想到自己應該要給壽星帶個禮物比較好。
她往四周掃視一圈,下班時間路上的車子川流不息,街燈一盞一盞地點亮,商店街繁華熱鬧,人潮來來去去,她站在路邊,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買什么給他。
何況這么臨時,她也不想隨便挑一個東西敷衍他,顯得心意十分廉價。可她又覺得兩手空空前去不太好,再怎么樣人家平時對她也不錯,慶祝生日還沒帶禮物似乎有些不禮貌。
她就這么站在路邊待了幾分鐘,忽然眼角馀光一閃,行道樹矗立的姿態撞入眼里,花樹繁盛,一簇一簇地在晚風中搖曳。
她忽然就想到了她家門口種的那棵杏樹,雖然現在已經是晚春時節,但庭院里那棵杏花的花期尚未走到盡頭,枝葉間依然有粉白的花瓣綴著,偶爾被風輕輕抹下來時,像是春季里最后一場淺色的雪,紛紛揚揚。
老蘇的興趣之一是蒔花弄草,那棵杏樹被他照顧得很好,枝葉扶疏,花朵開得爛漫,很漂亮。
蘇有枝靈機一動,趁還沒離家太遠,便趕緊折返回去。
她觀察了一下家里的情況,見客廳的大燈已經關了,估計是外賣到了,而老蘇和紀女士進了廚房用餐,那短時間內便是安全的。
蘇有枝輕手輕腳地走進庭院,拿起掛在墻頭的大剪刀、踩上木板凳,而后對著杏樹仔細瞅了瞅,最后挑了一截合眼緣的花枝,剪了下來。
她拿著手上那枝杏花,白中透粉,花瓣邊緣染著未盡的夕色,暮光層層紛紜,向花間留下了晚照。
雖然春天快要結束了,可這株杏花還開得繁茂,彷彿是不想就這么輕易地送走殘春,有著作為春季代表花事的最后倔強。
蘇有枝解決了禮物的問題,整理好自己被枝葉拂亂的衣襟,重新前往地鐵站。
最后一瓢晚霞在遠方的山頭墜落,而她握緊了手中的杏枝。
春天確實要結束了,少年的十七歲也要結束了。
可她想要在夏季來臨之前,留給他今歲的最后一枝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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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的科展為虛構的競賽,并非我們平時國高中在做的科展。
另外補充一下生日快樂歌的部分,韓語版的生日快樂歌句尾幾乎都是???,中文唸起來就是「哈米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