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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我正猜測,劉秘書又跑回來說道:“不好意思,今天家里有事,晚上老板和楊總有個飯局,你幫忙定個位置。謝謝了!”
“楊總?哪個楊總?”我問。
“楊世遠啊!楊家老二,挺有名的,做進出口生意的。誒?那天楊家小姐生日宴會不是你陪張總去的嗎?你不知道?”劉秘書奇怪的問道。
“楊世遠?”我自言自語的重復。
“楊世遠你都不知道,他們家專門做鋼材和石英石的啊!咱們新酒店應該在他們那訂了不少建材呢!”劉秘書臨走前還不忘八卦一翻,然后轉身跑開。
鋼材?楊家?那天宴會在花園看見江南,他說去那談生意?
好多記憶的碎片在我的腦海中重疊,差一點,只差一點我就能把他們之間環扣連在一起。
我有些失魂落魄的訂了飯店的位置,然后在老板的桌子上留下一張寫著包房名稱的紙。走到自己原來常去的那個員工天臺,我就是在這里與老板巧遇,墻上江南的漫畫像被雨淋得斑駁模糊,那臺階上幾塊被我經常握著的鵝卵石卻依舊安靜的擺在那里。我信手拈起一個放在手里。
“電話那邊只是我的小侄女,她在問我是不是交女朋友了,你瞎想些什么?”
“我不介意,若說在意,我只介意我沒有在你身邊,沒有保護到你!”
“蘇,跟我去個宴會,我要見一個朋友,談很重要的事情。”
——啪!——
手中的石頭一下子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031
“鈴鈴鈴……”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
“喂?”我接起。
“不好了,念錦,你爸爸被人抓起來了。你快想想辦法吧!”電話里面傳來楚爸家里保姆阿姨急切的聲音,她的山東口音帶著哭腔,讓我有些聽不清不楚。
“什么?阿姨,你慢點說!”我說。
“念錦啊!你爸爸被人抓起來了,你快點兒回來吧!江南不在國內,我也不曉得給誰打電話!”
“阿姨,你先別急!我馬上回去。你等我!”我強忍著自己內心的焦急和不安,匆匆向外面跑去。
爸爸怎么突然就被抓起來了?他可是原來有星在身的人,怎么可能說抓就抓!
一路上,我腦子幾乎是亂作一團,楚爸雖然做人很低調,但是也至于是那種老實的可以任人宰割的那種,什么人非要致楚爸于死地?究竟是誰?
回到老宅,阿姨正坐在客氣里抽泣,見我來了,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我的手說道:“念錦,你說怎么辦?怎么辦?”
“別急,我先給我爸打個電話。”我說著給我爸撥電話。老頭子似乎知道的要比我快,正在自己的辦公室里考慮怎么把人弄出來。我打聽了一下,還是上次那個貪污的案件,似乎挺嚴重,弄不好要雙規,現在還不準保釋,具體關在了哪里也不知道。
老頭子安慰我說:“別急,總會有辦法的。我給你顧叔叔打個電話。你等我消息吧!對了,先別告訴江南,省得他著急!”
“嗯,你放心吧,爸!”我點點頭,掛了電話。
放下電話,然后匆匆趕往表哥那。到了周樂天的辦公室,他也表示暫時只能靜觀其變,沒有什么好辦法,畢竟民不與官斗,縱使他混的是黑,有些人是要給一些面子,但是,現在一切都不明了,還不是時候。
一天時間,我幾乎把能找的人都找遍了,可是現在就連是誰下令抓的人我都不知道,貌似應該是個比較重量級的人物。江南那里我也不敢告訴害怕他一著急直接從瑞典飛回來。況且,現在的狀況,即便他回來也沒什么用。他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我裝作什么事情都沒發生。
晚上老板在自家酒店的餐飲部請楊總吃飯這件事情,早被我扔到腦后不知道多遠的地方,等想起來的時候發現已經距離預定的八點鐘過了快一個小時。我這才匆忙的攏了攏頭發向酒店跑去。劉秘書說他今天有事,若沒有個人在老板身邊,始終是不妥的。我風風火火的趕到飯店的包房門口,還沒進門就聽見里面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老板很高興?
我似乎從未聽到過老板大人如此爽朗笑聲。
我正欲推門而入,那瞬間,楊世遠低沉的說道:“joe,你搞垮了孔氏的項目,又把楚江南的父親弄進去了。現在你感覺怎么樣?
“你這是對我說教?既然你不同意我這么做,為什么還幫我?”老板聲音驟冷,像是一潭刺骨的死水,不帶一絲波瀾。
“他說的都是真的?”我感覺自己的手突然變得無力,門從我的手里掙脫,彈了回去,猛地關上,發出一個巨大的響聲。
老板猛地抬起頭看向我,眼神中有一剎那的驚訝,但是馬上就恢復了淡然冷漠的神態。我只覺得從腳到頭一陣陣的涼,連雙腿都麻木了,只能站在那里,既走不出去,又邁不進來。
原來真的是這樣!
這一下全都可以說通了,從他出現在我面前開始。
他真是處——心——積——慮,一點點的引我入局。
還記得我不經意間曾說過:“老板,孔繁宇在瑞典接到一個橋梁工程,晚上有聚會,我要過去……”
蘇念錦你真是很傻很天真,竟然這樣被人玩兒了,玩的團團轉,竟然還差點投懷送抱了,把身體和心都送給了面前這個白眼兒狼!
我想著想著突然就冷笑了一下。
真的很好笑!
張蠡不動聲色的站起來,說道:“蘇,你進來。”
我站在原地不動,雙眼死死的看著他,想看看他這張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皮相下究竟長著什么樣的一顆心!
見我不動,張蠡低聲說道:“世遠,你先走吧。我有話對她說。”
坐在座位上的男人看了我一眼,退了出去。
身后的門被狠狠的關上,我卻只能僵直的站在原地,我甚至恨我自己,若我像表嫂,或者像南姐一樣的個性,我會兩步上前狠狠的一巴掌甩向男人的臉。可是我誰也不是,我只是蘇念錦,膽小懦弱,沒有能力保護我愛的人。
他走過來拉我,說道:“蘇,我保證,這只是我和楚家的恩怨。我沒有想要利用你的意思。”
我一把刷開他的手,下意識的后退一步,冷冷說道:“別碰我,我嫌你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