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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的是,他的兩位炮友都是醫生,而他們或聲音或性格或興趣或其他都有點兒像一個人,那個人就是季知非。
準確點來說,是十四年前的季知非。
他通訊錄里的其他人都是朋友,他有遍地開花的朋友。
他來這座城市飄蕩三年,除了錢多,就是朋友多。
大部分是酒吧和社交軟件上混來的朋友——他們都不談心,只是有需要的時候提供非借錢的物質幫助,或者約一局劇本殺。這樣的關系比較牢固,沒有三觀沖突,不談感情一切好說。
比如現在,他可以很輕松地叫一個上下班順路人給他載回家。
面對他這種性格柔軟的人,朋友們大多都樂意隨時隨地幫他忙。
偶爾偶爾會聽見學校辦公室的女老師嚼他舌根,說他是個“交際花”,不是主動型,卻讓人想接近。
蘇風眠不計較她們說什么——因為他性格好。
只是女老師們都挺好奇他為什么還是單身。
這理由說起來也挺寂寞。
蘇風眠活了四十年,經歷大大小小的事,很多時候他都不知道怎么對一個人傾訴,這四十載風雨塑造了他這么個人,太復雜,說不明白,也不知從何說起。
所以他不知道怎么才能和一個人談戀愛,兩顆心的碰撞對他來說太困難。
何況他心里一直不大不小的給一個人留了個位置——這個位置叫“不撞南墻不回頭”。
蘇風眠回過神,發現自己也不過是走神了一兩秒,這些事情就像白駒過隙在他腦海里閃過。
今天他算是撞了南墻了,果然有些人對于他這樣算得上長情的老人家來說,稱得上是一輩子的羞愧和陰影。
南墻季知非沒有對他流露多余的情感,哪怕是對老同學的正常熱絡,都沒有。
真的就只是一堵冰涼的墻。
“風眠……哦……你怎么了?”幾秒后,那邊的人懶洋洋地問。
“可以接我回一趟家嗎,我車子送去4S店那邊了。剛出了車禍,不太想坐出租,這打車費也不少。”蘇風眠談起車禍就像談天氣一樣輕松。
顯然那邊的人被嚇了嚇:“啊?那我馬上過去,你沒受傷吧?”
“那倒沒有。我在靜榮醫院。”
蘇風眠抬起頭,看一眼靜榮醫院的牌匾,楷體字的牌匾下是一條橫著的LED長燈屏,上頭滾動過一行字。
“恭喜我院外科主任醫生季知非摘取本省臨床技術大賽桂冠……”
他靜靜地望著那一句話滾動了好些次,直到屏幕跳到下一個字條,蘇風眠才拉好防風帽子,去了停車場等朋友來接。
車子很快就到了,蘇風眠坐進去,說了點什么,那人就把車內暖氣關掉,讓后座靠右的車窗打開一條縫,颼颼的冷風像刀子一樣割進車內溫熱的空氣,劃著蘇風眠的額頭。
蘇風眠偏著腦袋,眼前繁華景象在他眼里卻顯得有那么些落寞,也不知道是他更落寞些還是這個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