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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大志說的堅決,又一直提起什么妹妹的后半輩子被毀了,鄭慧慧心里著急,氣的叉起腰來。
“又不是傷了臉、治不好了,什么叫后半輩子都給毀了?你自己咒你妹,可別賴在別人頭上。”
“慧慧。”朱氏對她招手,鄭慧慧趕忙過去扶她,慧寧也跑到師傅身邊攙著她。
“嬸娘,還好嗎?”
“還堅持的住,慧寧別擔心。”朱氏面容憔悴,強打起精神。
鄭慧慧這些年把朱氏當成親姐姐一樣,朱氏這一胎又懷的艱難,這才三個多月,安胎藥都喝上了。
因此鄭慧慧格外的擔心,再加上她對谷老二一家什么德行太了解了。
看他二嫂說那些話的樣子,就是打算賴上鄭家,估摸著就是看鄭家有錢,想占便宜。
“五嬸兒,胳膊肘向外拐可不是咱谷家的媳婦該做的。”
谷大志不以為意,對鄭慧慧的態度一點都不尊敬,反而帶著些漫不經心的鄙視。
“你這樣小心百年之后埋不進谷家的祖墳,當個孤魂野鬼。”
這明擺著就是威脅。
谷大志是谷老五,他們這一輩兒的下一代第一個男丁,以后就是他們這一支上的當家人。
是有權利不讓嫁進谷家的媳婦百年后葬入祖墳,現在有這個權利的人是谷大志他爹,谷老二。
鄭慧慧氣的咬牙切齒,早知道當初分家的時候就應該分支,現在也不必受制于人,被人家拿捏成這樣。
朱氏拍了拍她的手,“慧慧,你就別跟著摻合了,我兩家再協商便是。”
鄭福山看朱氏的情緒有所緩和,悄悄的松了口氣,“夫人,不若叫我與他們商量,你且先去休息一會。”
朱氏搖了搖頭,事關豐海,她怎么有心思休息,“我沒事,就在這兒聽著吧。”
知道勸不動她,鄭福山讓鄭慧慧母女扶穩了她,自己趕緊去搬了凳子來,“夫人坐著聽。”
“你家姑娘傷在肩膀上,只要舍得用藥,定然不會留疤,我家愿意出全部的醫藥錢,再給五百大錢做賠禮,給你家姑娘補身子。”
越是想息事寧人,越是不盡如人意,他說五百銅錢時輕松隨意的樣子,深深的刺激了谷大志。
谷大志現在認準了他家里肯定有不少銀子,一門心思想要把妹妹嫁進去,把所有的家產全部占據,自然是不可能答應他。
他自詡是聰明人,怎么能為了這點小錢而放棄厚厚的家產呢。
于是鄭福山和谷大志母子你來我往的說了很久,但谷大志早就打定了主意,說了這半天不過是白費嘴皮子。
鄭豐海在一邊想要插嘴都插不上,想要解釋說自己沒有傷過人,但箭是他的箭,現場沒有一個人相信他。
“夠了!”村長和谷老二、谷老五并谷家大族長一起來了。
村長皺著眉頭,臉上滿是不快,谷老二木著臉一副老實樣,谷老五發愁的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而谷家大族長也是面有難色微露。
“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樣子?”村長悄悄的瞪了谷二嫂和谷大志一眼。
谷大志看到村長,有些犯慫,想當初他被隔壁那群癟三扣下,村長去救他的時候,可是好好的收拾了他一頓,疼的他足足半個月都不敢有大動作。
村長虎著臉,“谷老二家的,你閨女傷在肩膀上,大夫又說治的好,鄭家也說了要賠你錢,你還在這鬧什么?”
“還有你,谷大志,整天正經事兒不做,溜街串巷的,你怎么不把自個兒家的地弄弄好?瞧把你爹累的,臉上都沒了光彩,跟塊木頭似的。”
村長上來就下了谷老二的臉面,谷老二立即變了臉色,對他媳婦使了個眼色。
“村長,你這話說的可不對,我姑娘馬上就到談婚論嫁的年紀了,這個時候傷了肩膀還能找得到好的嗎?”
谷二嫂說完還做作的抹了抹眼淚,“我們是為姑娘的以后考慮,又不是來訛銀子的。我姑娘這么聰明伶俐,配一個獵戶還配不上了不成?”
村長心里想當然是配不上,你知道人家是什么身份嗎?你就在這胡亂作配。
谷家族長站出來對鄭福山說,“谷老二家的考慮的也沒錯,畢竟是個女孩,又是快到年紀的女孩……”
他笑瞇瞇的對鄭福山說,“福山啊,你看這事兒不如壞事變好事,你們兩家結了親家,對兩家而言都好的。”
“谷族長,我兒尚且年幼,不到談婚論嫁的時候,更何況,該如何賠償我們沒想推脫,不能用親事來抵。”
鄭福山就差把嫌棄二字寫在臉上,鬧的谷族長臉上的為難又顯露了幾分。
谷族長朝村長看了一眼,“大侄兒啊,你看這事兒該怎么辦呢?”
“該怎么辦就怎么辦,鄭家既然愿意賠,那就商量賠多少錢合適,干脆利落些。”
“村長,我妹妹可是被他家兒子射傷了,即使大夫說能好,那萬一好不了,那我妹妹不就毀了嗎?”
谷大志昂著脖子喊了一句,被村長狠狠的瞪了一眼。
“我看谷曉花就是被你們一家子毀了。”
別人不知道,他可知道!
來之前,他特意先去谷老二家看了一眼,那谷曉花肩膀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上還有血跡。見到他們還表現的半邊身子都不能動,這怕不是把肩膀都射穿了射爛了。
然那谷曉花面色紅潤,他們去時還在呼呼大睡,半點不見忍痛的模樣。這哪是一個受了傷的人該有的表現,說不準就是這谷老二家在訛人。
他本想叫個大夫來看看,卻被他這位身為族長的大伯攔了去,一口咬定谷曉花傷的挺重。
想當初他能當上村長,也是受了大伯的關照,現在也不能強硬的駁了大伯的面子。
只能帶著一肚子不滿意來了鄭家,說話不免有些夾槍帶棍的。
“榮順!你少說兩句,這樣吧,福山你來,我跟你說兩句話。”
谷老五見狀趕緊對族長說,“旺大伯,我爹可不是攜恩圖報的人,你可別老糊涂了!”
谷族長頓了一下,余光掃了一眼谷老二,見他無動于衷,似是塊木頭一樣,心里默默的嘆了口氣。
他倒是希望自己老糊涂了,不記事兒了,也不至于來做這樣的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