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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盈盈臉色陰沉著咬了下后槽牙,她沒時間多說了,路過南梔時飛快鞠了一躬:“對不起,回來再跟你解釋?!?
對不起幾個字已經道明了這事是誰干的。
南梔心跳紛亂,一下子不知怎么開口。甚至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她不知道該先生氣還是先后怕。她看著周盈盈奔到門邊,身形微頓。
最后她扭過頭,匆匆忙忙地說:“我還是想光明正大地贏過你?!?
吱呀一聲門打開,門口徒留一片虛影。
走廊上人影紛雜,服化道老師還處于震驚之中,問:“這事怎么處理?”
“等等吧?!蹦蠗d瞥向桌上那枚小圖釘,“我再檢查一下衣服,剩下的等跳完再說。”
第66章 正文完  我們生來就是一對。
服化道老師同南梔一起,里里外外把演出服檢查了好幾遍,確認沒有問題。剛才那枚圖釘嵌在夾層里,若不是周盈盈自己翻出來,壓根不會有人知道。
結果呢?南梔不寒而栗。
或許會在舞臺上跳到不知道哪一步的時候因為持續發力,圖釘終究將扎破衣服扎進右肩。而她在臺上不能表現出一絲一毫異樣。
再或許,她心理素質差一點,就會因為右肩的刺痛接連不斷想起兩年前的那件事。一枚圖釘不過是□□,雖然傷不了她□□,但會扎進心靈。
她的傷痛一直都在,至今右肩都留有一道慘烈的傷疤。這道傷疤會在這次表演中成為她心口上的一道,久久無法拔除。
所以,她該在最后關頭感謝周盈盈嗎?
南梔默了許久,她發現自己遠沒有想象中那么大氣。
她依然是個普通人,再怎么淡然平靜,也會有自己的喜怒嗔癡。尤其事關她最熱愛的舞臺。只要一想到自己將來或許會因為一枚小小的圖釘黯然退出,她就仿佛浸身冰水渾身顫抖,冷意一股一股襲來,接連不斷。
她和服化道老師說的是自己的心聲。
因為事關重大還沒想好怎么處理,只好暫緩再議。
離她最近的一場表演不到十五分鐘,坐在后臺甚至能聽到金色-大廳的如潮掌聲。南梔摸了下胸口,跳動很快。
她有些心緒不寧,摸出手機。
南梔:【你在前面嗎】
g:【?】
g:【要我去后臺?】
南梔:【沒有啦,就是突然想問問你在哪兒】
那邊輸入了好一會兒,很直球:【該不會緊張吧,姐姐】
南梔:【怎么會,我都跳了那么多場了】
g:【但喜歡的人在臺下,還是第一次】
南梔:【誰喜歡你了,多嘴】
g:【誰找我誰喜歡】
南梔被說得啞口無言,明明是她自己先發消息的,非常耍賴地打字:【你怎么不好好看表演,人家在跳舞你在底下玩手機,很不尊重啊】
劇場大廳里。
少年低著頭,因為坐得近,舞臺燈的余暉在他身上鍍了一層微光。他今天還沒見過南梔,于是她一定不知道,自己今天穿得如此正式。黑色格紋西裝,白襯衣,黑領帶,極罕見地配了皮鞋,渾身上下一絲不茍。
這是第二次為她穿得如此正式。
第一次以為是要約會,是他自作多情。第二次卻實實在在的,他已經成了她身邊重要的人。這樣的裝扮出現在頒獎典禮的紅地毯上也絲毫不顯突兀。
此時西裝外套就搭在臂彎上,擋住了手機發出的微弱白光。他身形微微向前佝僂,還在注意手機上跳出來的消息,眼眸亮如星河,柔和得不像他自己。
手指在西服底下動了動,他慢條斯理地回:【眼睛在看,心在你那兒,一會等你上臺,眼睛和心都在臺上,夠不夠尊重?】
南梔回了個愛你貼貼的表情:【弟弟,好喜歡你哦,心情都變好了】
他盯著那行字反復看了好幾遍,無聲揚唇。
g:【嗯,好好跳,我也好喜歡你】
屏幕熄了沒幾分鐘,舞臺燈也逐漸熄滅。
花紋繁復的帷幔厚重地垂墜在舞臺上,緩緩向兩邊拉開。燈光重新照射進舞臺的那刻,連呼吸聲都靜了。追光燈靜靜打在領舞那人身上,她長睫微覆,似含苞欲放的嬌花還未完全蘇醒,渾身散發出沉靜又神秘的東方之美。
這支舞是在演繹月光朦朧里的睡蓮,對嗎。
季尋記不清了。
知道她要即將上場,他竟然會罕見地生出緊張情緒,緊張得連報幕都聽不清了。
他坐在前排,再往前一兩米是與舞臺的空隙,那里豎著幾架攝像機。
沾了攝像機的光,幾乎能在白蒙蒙的舞臺燈下看清她臉上的細小絨毛。睫毛微微抬起,眼角猶如淚珠似的水鉆也跟著折射出耀眼的光。他說不出別人看到這副景象是怎么想的,或許會覺得睡蓮純潔無垢,但他只覺得妖冶,想采摘回家,日日夜夜小心看護。
他甚至都能聽見幾排之外,老外驚艷的呵氣聲了。
忽然就有那么點小小的不愉快在心頭籠罩不去。
就像自己緊著看護的心肝寶貝被人窺看了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