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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還會不會來哦。劇組有帥哥我一級歡迎啊!”
“你怎么知道帥?他又沒摘過口罩。”
“拜托~!帥哥的氣場就和我們凡人不一樣好嘛。而且那天一桌吃飯的人都見過,說絕了。還以為是來搶男一號的呢!”
“真的假的?又帥又有才華,那叫我們普通人怎么活啊!”
南梔在一旁撐著下巴聽,腦海里快要散去的形象重新聚集起來。
像荊棘,像峭壁,像漩渦,像風雨雷電,所有想握卻握不住、在她安全領域以外的東西。
簡單通俗點說,就是一個很難搞的弟弟。
想到那張還沒簽下的合同,南梔嘆了口又長又深的怨氣。
或許是怨氣顯靈,這天從劇組回家,她又碰到了季尋。
他總是那副樣子,目空一切,不大理人。
只不過彼時電梯里不止南梔,還有賀濛。
看電梯只亮了一個按鈕,賀濛發揮了那代人特有的熱情,親切地同他打招呼:“你好呀。”
別好了,他不理人的。南梔心想。
她打算等回了家好好跟賀濛科普一下1601的狗脾氣弟弟。她有求于人也就算了,賀濛沒必要也去剃頭擔子一頭熱。
這點想法暫時只按在了心里。
誰知靠墻而站的少年臉色僵硬了一秒,頓了片刻,生硬回道:“你好。”
南梔:“……”
她忽然就覺得自己之前受到了特殊待遇,非正向的那種。
得到結論后,再次往那邊看,她的眼神莫名帶了點兒可憐。
南梔遺傳了南啟平的下至眼,瞳仁偏淺,睫毛濃密。她不需要演繹,原本就動人心魄。而當一株不可褻瀆的美人花壓低身段露出凡人的委屈來,很難有人接得住。
季尋擰了下眉,表情愈發生硬。
還好賀濛在,她寒暄很有一套。
“你也住十六樓嗎?”
“呀,是鄰居啊。”
“我們家剛搬來不久,還不太熟悉,以后可能經常會麻煩你呢。”
她自己一個人就能完美銜接對白中的沉默,有一套完全能屏蔽尷尬的自洽系統。只要不提老南,她就是一個依然樂觀、依然精致、依然普通的中年女人。
熬到出電梯,季尋向左,她們向右。
賀濛同對方揮手,“再會啊。”
第一次見到她這里的鄰居,賀濛顯得很新奇,關上門跟南梔說:“小孩兒年紀和你差不多,也一個人住?”
“他爸媽……”南梔避開那一段回憶,盡量用詞委婉,“好像過世了。”
賀濛愣了:“啊,怎么會。”
慢慢的,賀濛自顧自嘆了口氣:“夠可憐的。”
南梔想了想,還是打了個預防針:“所以他有時候不搭理你,很正常。你別往心里去,就當是個叛逆小朋友。”
賀濛有些不滿:“我看他沒你說的那么獨,你就亂講。”
后來幾天沒再碰到。
也可能只是南梔碰不到。
某天從外邊回家,她看到賀濛雙手滿滿,拎了不少菜往回走。南梔踩著剎車在身邊慢慢滑停:“媽。今天什么日子,怎么買這么多菜?”
賀濛隔著車窗把袋子塞進來,喘了口氣:“家里有客人啊。”
她們家親戚構成非常簡單,一年到頭都不會碰上幾次有人上家里吃飯的情況。南梔一臉迷惑:“誰要來?”
“隔壁那小孩兒。”賀濛說,“就住你一層的。”
南梔:“……?”
南梔實在不明白白天不在家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么。
他媽和季尋,除了偶爾能搭同一部電梯根本不像是會產生交集的兩個人,竟然說好了上家里吃飯。
某一瞬間,她聽到次元壁破裂的聲音。
而后賀濛熟稔地敲了對面的門,把野性難馴的少年往家帶的時候,城墻都倒塌了。
南梔仿佛在做夢。
尤其是客廳里,少年頂著一臉倦怠靜坐沙發。他穿了件圓領衛衣,頸線修長,肩寬背直。線條同身上的衛衣做工一樣,棱角分明。
除他之外,南梔沒再見過第二人,能把飛揚跋扈寫在厭世臉上。
她很有禮貌地把ns手柄遞過去:“要玩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