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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財大氣粗,畢竟是搞房地產的,工作室是臨江建的一棟五層商務樓,給eight light的待遇很不錯,直接劃了一層樓給他們用,舞蹈室錄音室健身房什么的都有,吃飯就在二樓食堂吃。
夏月清也不常在公司,所以eight light沒來的時候姜之年是不喜歡到公司來的。雖然他喜歡清靜,但并不喜歡孤獨,總是在想為什么舅舅不多簽幾個小朋友,這么大一棟工作室就他和夏月清兩個藝人,加上各自的團隊也不過二三十人。
所以這幾個孩子簽過來他還挺高興的,只是他不常來公司,很少見到他們。
“安冉,他們這個時候一般在哪兒?”攝像機是江昊拿來拍他日常照的,里面有很多姜之年都沒見過的照片,他不太會用這種相機,擺弄了好半天才順利點開了攝像頭。
安冉是第一次干這種偷拍的事,緊張又激動,亦步亦趨地跟著姜之年,他走一步她就走一步,他蹲下她就蹲下,兩人一起扒著電梯門看外面的緊閉的練習室,安冉聞言回答:“應該在練習室練舞,他們在準備新單。”
兩人偷偷摸摸挪到練習室門口,姜之年本想假裝工作人員進去的,但想到明天早上他得扮成攝像師進去,如果這會兒搞突然襲擊的話會不會影響明天的錄制效果?
他拿著個相機半蹲在門口發(fā)呆,安冉疑惑,剛想問他怎么了,就瞅見背后站著個人。
“啊!”
安冉的叫聲把姜之年嚇醒了。
他轉頭去看。
安冉蹲在地上,捂著嘴抬頭看著方聽,方聽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看她,然后又看向她身后慢慢轉過頭的人。
“啊!”
這一聲是方聽叫的。
然后門從里面開了,林梵星皺著眉,“小隊長你怎么大喊大叫的……啊!!!”
“啊啊啊啊啊!”
幾個血氣方剛的少年一起吼,又一起訓練了一段時間,默契十足,叫聲有組織有紀律甚至有旋律,姜之年耳朵都快被震聾了。
“你們好。”他站起身打了個招呼。
直到一群人進了練習室,姜之年提出想看他們跳舞,八個愣頭愣腦的人跳完后才反應過來,后知后覺開始不好意思,余淺旬低著腦袋往林梵星身后拱,林梵星又往白果后面藏……最后你推我我推你,把比他們還臉紅的方聽推到了最前面。
和之前在車里活潑外向嘴里年年長年年短的似乎不是同一批人。
相機早就被安冉接過去了,安冉坐在一邊的凳子上錄像,幾人一門心思放在偶像身上,完全沒注意到旁邊的人,自然也沒注意到安冉手里的攝像機。
安冉很順利地錄下了這群不想抖偶像包袱的偶像的囧樣子,包括他們面紅耳赤汗流浹背為夢想拼搏的樣子。
方聽抬頭瞟了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囁嚅道:“前……前輩好,您,您覺得我們……我們跳得好嗎?”
正常人不該說“我們跳得不好歡迎前輩指正”什么什么的嗎?這讓姜老師怎么接?是給個面子說你們跳得好呢還是直白地說不好呢?另外七個小少年想捂住方聽的嘴了,隊長平時講道理做思想工作這么在行,嘴皮子溜得很,怎么突然就結巴了呢?
方聽也覺得這話說得不夠好,但話已經說出去了,他只能把頭低得更低了,企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現(xiàn)在的小孩子越長越高,姜之年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這180的身高在他們面前不夠看,除了小可愛白果之外其他幾個都比他高……
他老實回答:“抱歉,在舞蹈方面我是個外行,只能看出你們跳得很整齊很有力量。”
這話讓小愛豆們都松了一口氣,雖然都期望姜之年夸他們,但要是姜之年真說他們跳得好他們估計會更有壓力。
姜之年態(tài)度放得低,比他們還要像個后生,看他們練習的時候時不時提問一句,一開始幾人以為他是想考考他們,后來發(fā)現(xiàn)姜之年問的問題好像都挺簡單的,比如這個動作叫什么名字那個動作好不好傷到膝蓋,才意識到姜之年是真的在虛心向他們請教……
八個小愛豆頓時就有些惶恐,但更多的感動和振奮。他們日以繼夜地訓練,就是為了在舞臺上展現(xiàn)出最好的水平,姜之年也不像圈內那些自以為是的大咖們不懂也要裝懂,持著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來批評指點比他更專業(yè)的人的專業(yè)水平。
姜之年不能待太久,有他在這兒這群孩子神經都是繃緊了的,每個動作都過分苛求完美,有些過于小心翼翼了,而且他問題太多,會浪費大家的時間,看了他們一會兒就打算回家了。
“前輩您這就走了嗎?”
“嗯,我還有事。”
姜之年給他們一人遞了瓶水,雖說就是直接在旁邊的地上拿起來遞給他們的,方聽他們都受寵若驚,連連鞠躬說謝謝。
太敏感了,和驚弓之鳥一樣。姜之年想到前兩天聽到江昊講的那件事,覺得自己有必要啰嗦幾句。
“我雖然很難點評你們的動作,但你們真的很厲害,我看過你們的mv,每支舞都渾然天成,不管是沒人看到的練習室還是星光璀璨的舞臺,你們站在哪里,哪里就像署了你們名字的王國。”
上周他們去錄了一個音綜,全開麥,很出色地完成了高難度的舞臺動作,卻被一個音樂投資人批得一無是處,說他們爆麥的高音是故意炫技,動作連貫性不夠,拆分開來就是花架子。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憋了好幾天的眼淚終于掉下來了,練習室里一片哽咽聲,他們練習過度骨折受傷的時候沒哭,被質疑和謾罵的時候沒哭,被批判和打擊的時候沒哭,就連成團夜這么激動人心的時刻都沒掉眼淚,卻被姜之年清冷的聲音說哭了。
這么一算好像他們今年兩次哭都是因為姜之年……
安冉都哭了,還不忘盡職盡責地舉著相機,覺得這個畫面簡直太美好了!
“你們炫技,說明你們有技可炫,有人要拿這個作為鍘刀批判你們,只能表明他就是個拿刀嚇唬人的命,而你們,有朝一日會成為那個發(fā)號施令的人。”姜之年挨個擁抱了他們,抱的時候腦子里居然在想他真的好矮……
“晚上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綜藝要錄。”話說得差不多了,姜之年很少說這種鼓勵教育的話,自己都覺得別扭,不自覺伸手摸了摸脖子,“我先走了,你們繼續(xù)。”
門輕輕響了一聲,是暗鎖的聲音。
eight light站在練習室里一動不動,臉上神情如遭雷劈,一個個張著嘴瞪著眼,此刻若是有一只野鬼從這里穿過說不定都會把他們認成同類。
方聽腦子里飄過無數(shù)條相同的彈幕:我靠年年抱我了!!!
其他幾人也無外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