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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天鵝》?姜之年的歌吧?”坐在舞臺側面的練習生中有一個急忙問旁邊的人。
方聽點點頭,“嗯!收錄在他的第二張華語專輯《荒野》里。”
“姜之年的歌不好唱吧……驚喜嘉賓誰啊?哇不會是姜之年吧?哈哈哈哈哈開玩笑開玩笑,我們這個節目怎么可能請到他啊……”
方聽看著燈光全熄的舞臺,不自覺開始緊張,說不定呢……
姜之年唱歌沒有專注技巧性,而是執著于剖析歌曲本身的寓意,再加上他的歌都是自己寫的,心境如何,氣息怎樣,嗓音的松緊他都清清楚楚。
不難,但很少有人能唱出姜之年那種或絕望或逆境重生的感覺。
這個場地是半圓形的,姜之年從舞臺后方站上去,臺上一片黑暗,臺下卻燈光明亮,幾千人舉著各色的燈牌和應援棒,一眼望過去就像盛滿了星星的深海。
寧之汌屏息凝神,手機一直在震動他也沒注意,只聚精會神看著舞臺最中央。
《野天鵝》的開頭是一段德彪西月光的旋律,鋼琴聲讓躁動的觀眾靜下心來,隨即加入小提琴的聲音,姜之年的聲音在好幾種樂器融合后突然靜音的那一瞬間流出來。
“沼澤地上開滿了黑花
“樹上的烏鴉說著冷笑話
“你看水邊照鏡子那只丑小鴨
“每年盛夏
“都在幻想偶遇美麗童話……”
臺下鴉雀無聲,導師席上的夏月清猛然抬頭。
后臺的練習生目瞪口呆,方聽站起來,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屏幕。
幾個樂隊老師也愣神了一秒,所幸迅速調整過來了,沒發生演出事故。
燈光依舊沒轉換,姜之年四周還是一片黑暗,直到他唱到最后一段,頭頂的燈光才瞬間全部打開。
直播頁面早在他發出聲音的時候就卡了,少數人的網絡跟上了現場,彈幕全是“!!!!!!!”。
現場觀眾已經木了,從“臺上唱歌的人好像是姜之年”到“真的是姜之年”再到“媽的姜之年長得好他媽好看”。
寧之汌取下口罩,瞇著眼看著在發光的姜之年。
這就是他喜歡了九年的人,從來都喜歡裹緊自己,但一出現就能吸引漫天星光的人。
“野天鵝啊他越飛越遠
“遠到跨越了斑駁的流年
“遠處掛在半空的風偶爾急轉
“靜待云端
“也不要再理會污濁人間。”
曲畢。
姜之年靜靜站在臺上,眼睛慢慢掃過臺下的光點。他是有些緊張的,雖然面上看不出來。
主辦方早有應對,這會兒直播通道已經修復了,微博上也全是關于姜之年的話題。
比如,姜之年首次公開露面;
《新時期少年》驚喜導師是姜之年;
姜之年是eleven。
觀眾終于反應過來了,有些本命姜之年的小姑娘甚至直接哭出了聲。
“姜之年!姜之年!”
主持人踩著虛空的步子走上來,“我也是沒想到會是這樣一位驚喜導師,這豈止是驚喜啊!簡直是奇跡!讓我們掌聲歡迎!歌手,姜之年!”
姜之年鞠躬,“大家好,我是姜之年,是今晚的驚喜導師,初次見面,各位安好。”
掌聲雷動,寧渝死死抱著她哥的脖子大聲叫喊:“媽媽啊!啊啊啊!哥你是不是喜歡他你快去追他!我想要這樣的嫂子!啊!!!”
寧之汌差點兒窒息了,把在他耳邊作亂的寧渝摁在凳子上,“別打擾我看我男朋友。”
突然,場內無數人開始四處張望,寧之汌疑惑地跟著她們到處看。
后面一個女生戳了戳他的肩膀,寧之汌這會兒開始嫌棄座位離舞臺遠了,不耐煩地轉過去,“請問有事?”
那個女生愣愣地搖頭,“沒事,就是想告訴你一句話……汌哥你被攝像頭拍到了!”
“……哦。”
設備很先進,寧之汌出現在現場大屏上,他剛剛把口罩摘了,整張臉一覽無余,連臉上的薄汗都清晰可見。
他干脆伸出手指比了個耶,場內又開始尖叫,寧之汌對著離他最近的那個鏡頭使眼色,示意他們把攝像頭切開,攝像師會意,趕緊把鏡頭切了。
此刻的主角是姜之年,今晚的主角是三十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如此確實是喧賓奪主了。
那個攝像抹了抹頭上的汗水,還好寧之汌及時提醒他了,不然就犯了業界大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