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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梁輝頂著個芝加哥mfe的光環,忽悠得宇派集團那些迷信的投資者們一愣一愣,是典型盲目崇洋媚外的心態,被外資坑了不少次。范乾津也在決策中底氣不夠強硬,吃遍了苦頭。要戰勝對手必須知己知彼。資本經濟發跡于西方,師夷長技以制夷,這是范乾津給自己規劃的道路。
他又想起露營那天晚上的金融小白領提到的“霸權周期”以及自己隨后認同的fdi跨境資本化工具。他覺得那人和自己其實是同類,他很少對人產生這種程度的欣賞好感……可惜終究不知道是誰,“別對任何人說見過我”,那人叮囑。
可是我想見見你,認識你,結交你……能做個朋友嗎?范乾津摸著口袋里的卡包,他把那張星空照片放在里面。
范乾津從洗手間回來的時候,又聽到葛載德在給學弟學妹們科普,“這家魚片火鍋,也是我們經貿院的一個學長投資創業開的。這里有最神奇的一個地方——頂樓包廂,專門接待變異人。東西很齊全。”
學弟學妹們聽著很感興趣:“其他人可以進去瞧瞧嗎?但這是魚火鍋店啊?難道吃著吃著也會發情嗎?東西齊全?抑制劑?”他們談論這個宛如在聊桃色新聞般,臉上有種曖.昧壞笑。
葛載德道:“你們想到哪里去了。是那房間墻壁用特殊處理的活性吸味劑打造,能吸收ao信息素氣味,對變異人非常友好。很多高檔酒店也有。如果常來轉轉,可以看到不少變異帥哥美女。咱suae國際外聯部的andy部長就是大二唯一的omega,有她在的聚餐,我們都會選那種地方。下次聚會應該就安排在上面了。”
學弟毫不掩飾八卦之情:“andy部長真的太漂亮了,招新那天我根本移不開眼睛,她標記了嗎?有對象嗎?”
“她沒有公開。應該有的吧。從來沒耽誤什么事。手上也沒啥鐲子,脖子也大大方方敞著。沒標記過不可能這么心大的。”葛載德儼然是個鋼鐵直男思維。
“他們住獨棟小樓那邊應該會聯誼吧?或者在變異人的社交平臺上找?那好像都是要ao身份證實名注冊的。她男朋友,是我們學校唯一的alpha,工商管理的焦碧海學長嗎?”
“不是,雖然我們學校現在的ao只有他們兩個,但已經澄清過不是一對。”葛載德道,“就像一條街上雖只有兩個賣新疆烤羊肉串的大叔,也不見得認識彼此啊。”葛載德的比喻已然鋼鐵直得無藥可救。
范乾津也想到昨天李敏奇嚎哭的妄想,他早晨已經微信敲過一次,發小還沒清醒。范乾津決定再勸勸。
范乾津走到頂樓上去打電話,苦口婆心道,“小奇你想,就算你追到人家,她發情了你怎么辦?信息素香水有用嗎?不標記可能送命的,你找個alpha來咬她嗎?”
李敏奇酸成了一只檸檬,哽咽道:“范范你說得對。八小時,我最長的單戀結束了。”
范乾津又安慰了幾句,剛轉身下樓,忽然就聽到頂層包廂里摔東西的聲音。
范乾津無意窺探隱私,但剛才聽葛載德說過這頂層包廂接待變異人。他不愛八卦,卻擔心有什么社會新聞類的事件,包廂男子發情造成危害。有公序良俗的社會公民,不能見死不救。他于是靠到窗邊聽。
新材料制成的特殊吸味墻有很多氣孔,隔音效果相當差勁。里面說話的聲音一清二楚。大概覺得頂層只有一個房間,不必考慮隔音問題。
范乾津聽到一個天然渾成,嬌媚卻不做作的女聲道:“火鍋料味再重,有用嗎?我還是聞得到你身上淡淡的泉水味道——alpha的味道。你暑假被影響了……現在沒有換變種身份證,注冊不了s.maller,你去哪里找人——為了安全考慮也好啊,我們搭個伴不過分吧。”
s.maller就是唯一一款以變異人身份證實名制注冊的ao社交軟件,變異人手必備的剛需,信息就是他們的生命線。
這是suae的國際組織部長,大二學姐andy的聲音。那樣動人的飽滿音色,聽過一次就很難忘記。
范乾津有些疑惑,如果照葛載德剛才的八卦,andy學姐應該已經有伴了,包廂里卻有另一個有跡象分化,防護政策卻沒有檢測出來的alpha。是那種在成年后才顯示跡象,罕見的百萬分之一的變異人。
那人或許是借口火鍋味道重,剛在andy學姐面前否認自己的信息素味道,卻沒能掩飾住。andy學姐居然在找他配對。
里面的聲音依然沉默,只有魚片咕嚕咕嚕氣泡冒著的聲音。
范乾津又聽到andy學姐放柔了聲音:“你是不是以為我以前有過伴……沒有的,我注射抑制劑不在手腕和脖子上,在胳膊窩內側,很多針孔,一直用抑制劑……你知道為什么嗎?我不想因為這身體的被動需要,就必須找個人配對。我喜歡的是你。你說你是普通人,不能幫我解決問題。拒絕我。可是,新學期你身上那時隱時現的味道……你居然也是了,只是分化得晚了,你和我們是一樣的。我好高興……不要拒絕我好嗎?就算你現在不喜歡我,給我個機會,也幫你自己,好不好?”
被一個大美女倒追,而且居然那么有緣分都是變種人。她追求得還十分有風度和余地。范乾津覺得,從感性和理性來說,都應該答應。就算不為美色動心,發情安全問題也要考慮?
包廂里另一個人,聽這情況,是分化晚了,今年暑假時才遇到輻射。
沒有特殊身份證,就不能提前注冊s.maller軟件找配對者。如果也是金融大學的學生,就相當于有效接觸的社交網絡中,最近的就有andy一個omega。
那人要是不答應,范乾津簡直覺得這人腦子有問題。
他聽到一個略有些低沉的聲音。范乾津略一激靈,恍惚間似回到了露營那夜星空下,聽到一聲低笑,卻又甩出腦海——露營那天他頭昏,年輕人的聲音他不太確定。
隔音墻后的那人說話,更像是讓范乾津通過大屏幕和通話電流聲聽過兩次,避之不及的梁輝的聲音。隔著一堵墻,也有些模糊失真。
范乾津定神,招新已經過去那么多天,他不會再受那種沖擊感牽動生理胃疼,只還會涌起厭煩躲避的情緒。
但現在他繼續聽,因為直覺這消息很重要。
“不好。安全問題我自己會把握。抑制劑我也囤了很多。謝謝你的好意。而且我現在沒變,還是個普通人。”簡單明快的風格,果然是梁輝。
“梁輝!我喜歡你。”andy告白的聲音令人心碎,連說了好幾遍,“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啊!我再也遇不到一個我既喜歡,又是alpha的人了!我匹配不到了!”
“那還真不好意思。”梁輝清晰拒絕道,“匹配?我這樣的人——確實很難有匹配者。所以我不會讓自己將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