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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皇后和顏悅色看著她,又問:“聽聞夫人的名字,同我朝一名女將同名同姓?”
蕭晴笑答:“家父早年聽聞女將事跡,頗為仰慕;又因我出生那日,連下一月的大雪驟停,因此取名為晴?!?
這不提倒好,一提林皇后便是想起,這位朱雀將軍之父,是陵軍叛將。她只笑了笑,示意諸位莫要拘禮。待到晚宴吃到一半時,她見弟弟還沒來,便吩咐宮女去國舅府催促;哪知,國舅府大夫人哭哭啼啼進了宮,道是國舅爺幾日不曾回去了,卻是連個音訊也沒有,唯恐出了什么意外。。
林婉蓉心中驚駭,她這個弟弟做事從來有分寸,斷不會杳無音訊幾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故?怪不得她這幾日眼皮兒老跳,心神不寧地,她在晚宴上如坐針氈,當下吩咐羽林軍去尋國舅爺。
晚宴結束,蕭晴同將軍出宮,卻瞧見羽林軍列隊往宮外走。她看了眼將軍,低聲道:“終于發(fā)現(xiàn)了么?”
薛辰逸點頭:“必然是的,青坡崖下連著狼谷,只怕他們找不著尸首?!?
夫妻二人心有靈犀,相視一笑,國舅爺失蹤,林婉蓉又找不著尸首,她必會胡亂揣測,亂了陣腳;如此,他們便更好謀事。
回將軍府的路上,蕭晴問薛辰逸:“將軍,瞧陳贏那副模樣,莫不是吃多了丹藥罷?”
薛辰逸點頭:“前些年太醫(yī)便說活不長了,卻硬挨到了現(xiàn)在。圣上現(xiàn)在這副模樣,怕是連我是誰,都不大能記住了。”
“也怪不得那老妖婆那般囂張,只手遮天。索性現(xiàn)在陳贏還有口氣,若他當真斷了氣兒,皇后指不定會出什么大動作?!笔捛绲?。
薛辰逸低頭看了眼她,將她圈進懷中,摸了摸她的小腹,道:“待成事之后,你便給我生一堆小晴兒,可好?”
蕭晴臉一紅,嬌嗔著推了他一把:“生一堆?你當我是母豬不成?”
作者有話要說:將軍:我想要猴子。qaq
蕭晴:事業(yè)不穩(wěn)定你還想要猴子!(ー`′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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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儺(da nuo):秦漢時,于臘日前一日,民間擊鼓驅除疫鬼,稱為“逐除”。宮禁之中,則集童子百余人為倀子,以中黃門裝扮方相及十二獸,張大聲勢以驅除之,稱為“大儺”。又稱“逐疫”。
☆、第44章 借勢
薛辰逸定了主意起事,蕭晴自是要助他!就目前來說,薛辰逸沒有足夠的錢財去買兵馬,若他當真起事,卻又窮得叮當響,俸祿又少的緊,誰有愿意跟著他呢?當然,若真的拿下帝城,還缺錢財么?現(xiàn)在薛辰逸需要的,是收買人心的錢財。
蕭晴用賣枇杷酒的錢財在帝城做過生意,那些金子雖不及一個貪官家中金子多,但解薛辰逸一時之憂,卻是足夠。
幾輛馬車從將軍府一路緩緩行至老宅,王媽媽正如往常一樣,打掃著小姐臥房,替小姐擦拭短劍;方老仆則在外打掃庭院,兩位老人正忙綠著,卻聽外頭傳來一陣馬蹄子響,轟隆隆的聲音震耳欲聾。
方老仆生怕是什么歹人,畏手畏腳貼在門縫里覷,卻瞧見小姐從車輿里出來,款款而來;方老仆是片刻不敢耽擱,取了門栓,打開門迎接小姐;見著小姐,卻是老淚縱橫,他以為小姐不會回來了,剩下的日子便也只有他們兩個老的相依一生。
如今小姐不但是回來了,竟這般大的排場,再看那一輛輛精致車輿……小姐,小姐這是發(fā)大財了嗎!
王媽媽聽見院中有響動,趕緊沖了出來,只見小姐帶著一群著裝整潔的男人立在院中,氣氛嚴肅。王媽媽也顧不得其它,抓住蕭晴的手,便熱淚盈眶、哽咽一聲:“小……小姐!你終于回來了!”
蕭晴點頭,溫和一笑:“回來有些時日了?!?
松開小姐,王媽媽這才好生看著她,這一別幾月,小姐一身打扮卻不似閨閣小姐,竟像是出了嫁的女子;本就有些遲疑,再打量了一番一院子的男人,個個精干,她將小姐拉至一旁,問道:“小姐,這些是什么人?”
蕭晴笑說:“大將軍府的侍衛(wèi)?!?
那王媽媽一聽是將軍府的人,臉色一變:“小姐你這是又惹著大將軍了么?你莫不是被他抓回來的罷?”
蕭晴挑眉:“大將軍是我夫君?!?
前些日子,方老仆便聽街坊說,此次大將軍凱旋而歸,從信都帶回一個媳婦兒;大將軍這一娶妻,帝城那些小姐可是沒了期盼,王媽媽也聽說,大將軍夫人是個巾幗英雄,參加良將選拔,竟脫穎而出,奪得朱雀將軍的名號,難不成百姓們口中的大將軍夫人……便是,他們的小姐?
一別幾月,兩位老人卻不曾想到,他們的小姐竟這樣能干!不僅找了好夫婿,且當上了女將軍!
蕭晴握著王媽媽的手道:“這次我回來,是安排你二老去建安的?!?
二老相互覷了一眼,才問:“小姐去么?”
她搖頭:“待到安定之后,我便接你二老回來,可好?”
小姐從小聰慧,有自己的打算,既決定了,他們也不多說什么;再者說了,建安國沿海一帶氣候宜人,是幾個諸侯國中最為富庶的國家,若是能在那里頤養(yǎng)天年,總好過在這里的好;東齊近些年不甚太平,指不定哪一日叛軍便攻進帝都。
蕭晴一面吩咐人去幫二老收拾行李,一面帶人去了她藏金子的地窖;后院柴房之下,有一個構建精巧的地窖,錢財皆用木箱塵封;她也不急著打開,只命人將一只只木箱抬上了車輿;折騰了半日,總算回了將軍府,待她將木箱一只只打開,給薛辰逸看時,卻讓自己夫君萬分驚訝。
薛辰逸質問她:“這些錢財,你是如何得來的?”
她嬉皮一笑,仰著臉問薛辰逸:“夫君可知,幾年前帝城第一富商給皇宮進貢枇杷酒之事?”
薛辰逸點頭:“自然記得,正是因為那枇杷酒,在帝城掀起一陣熱潮;此后每年,皆有百姓釀制枇杷酒;起初,這枇杷酒是用金子衡量,之后全城風靡,便也就不值錢了。”
蕭晴笑著說:“這便是我賣枇杷酒的那些金子,之后我靠著金子在帝城經(jīng)商,又賺了不少的錢財。我所有家產,皆在此;將軍可用這些錢財去招攬將士,購買戰(zhàn)馬,打造上等兵刃?!?
有妻如此,當真有如神助;薛辰逸將蕭晴攬入懷中:“娘子慷慨,為夫日后定當雙倍報答。”
薛辰逸斷沒想到,妻子不僅一身功夫,竟還有經(jīng)商的頭腦。這批金子倒是解了他第一個難題。有了這筆金子,他購買一批戰(zhàn)馬,是無甚大問題了。
“都是夫妻,計較這些作甚?”蕭晴嗔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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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副將帶人前往子陵,沒了莫副將幫襯,薛辰逸便如同丟掉一條臂膀;所幸,他身邊有蕭晴在。
女子為將,本是一條漫長之路,男人骨子里對女人的輕蔑是與生俱來的;因蕭晴箭術了得,便擔當重任組建神箭營,神箭營校尉荊明是蠻橫慣了的公子哥兒,不愿被一個女人統(tǒng)領著。
荊校尉上過戰(zhàn)場,然這位朱雀將軍連戰(zhàn)場都未曾上過,更無軍功,憑什么擔任將軍一職?他打心眼兒里不服氣,偏偏越想越不是個滋味兒,索性帶著神箭營的士兵丟了弓箭,坐在原地動也不動。他倒要看看,這位女將軍有什么本事。
因著蕭晴是女子,薛辰逸放心不下,便吩咐玄武將軍阿丙前來協(xié)助;阿丙同蕭晴一樣,不受這些人待見,在這些士兵眼中,他們不過是靠著運氣,飛上枝頭罷了;若真上了戰(zhàn)場,指不定被千軍萬馬嚇得屁滾尿流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