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尋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暗河邊,數十只弩箭勁射而出,將薛辰逸帶來的人射傷盡半;卻聽林銘聰震肺一吼,埋伏在兩旁的精兵紛紛躍出,如狂蜂一般朝著薛辰逸襲擊而去。
薛辰逸沒想到陳澤如此陰險,竟出爾反爾擺他一道!兵家勝敗,鮮少有像陳澤這般棄盟約不顧的!他拔劍吼道:“陳澤!你膽敢棄盟約而不顧!”棄盟約不顧,日后哪國敢同他結盟?失去了軍盟信譽,同時也失了在百姓之中的聲譽!賢德的陵王竟如此陰險,今日敢對盟軍如此,日后難保不會對百姓如此。
陳澤眸子一狠,拔劍沖進廝殺中,握著寶劍朝薛辰逸刺去;兩人糾纏在一起,一個劍招如雷霆迅猛,一個卻如雄鷹揮翅,卻又夾雜著幾分柔韌。寶劍對寶劍,英雄對君主,恍若一條騰天巨龍同麒麟交斗,狠勁之中卻是不留半點的余地的給對方。
薛將軍眸中含著冷光,招招狠戾,一劍劈下去卻如雷霆萬鈞!陳澤靈巧接過劍招,朝后避開劍風,兩人交戰正烈,林銘聰卻從后偷襲,一刀砍在他背上。
他咬牙怒吼一聲,一雙眸子血紅,渾身一用勁,一劍將陳澤震開老遠;一個迅猛轉身,恍若猛龍過江一般,彈跳飛踢,一腳踢在林銘聰臉部,將其踢開一段距離。這一用勁,脊背上傷口裂開;昨日那一處被陳七巧用鞭子給抽開一道,如今又被那樣一刀砍下來,他這脊背當真是受盡了折磨!
莫副將為薛辰逸殺開一條血路,大喝:“將軍快走!”陳澤哪兒會讓薛辰逸給逃了?薛辰逸大軍就在主城,若讓他逃回主城,等同放虎歸山;薛辰逸若是率兵來“討債”,后果不堪設想。
薛辰逸眸子一紅,道:“你去搬救兵!我還能頂一會兒!”
陳澤取了弓箭,對準薛辰逸的眉心,拉開弓弦,羽箭嗤一聲朝薛辰逸飛去。
蕭晴趕來時,正巧看見陳澤拉弓,她緊急勒馬,駿馬前蹄一抬,對天長嘯一聲;她取下弓箭,雙腿夾住馬背立著身子,剎那間颯颯英姿盡顯而出,她射出一發箭,將陳澤那支箭半路給攔了下來。
她駕馬沖進廝殺中,拔劍躍下,一劍砍下去,替將軍清除障礙,一把扶住了將軍的胳膊;這一扶,卻是沾染了她一手的腥紅,端的是觸目驚心。
蕭晴看著將軍背脊上的傷痕,心疼的如同蟲噬;幾劍幾落,濺起血花,一瞬間殺紅了眼;她扶著沖破層層障礙,劍如飛馳一般,抵住了林銘聰的喉嚨,大喝一聲:“全都給我住手!”
作者有話要說:這張蕭晴鏡頭少~下章上將軍阿晴互動~
~謝謝家里有只霧的地雷~~謝謝天太熱裸奔正好的地雷~~謝謝不吃的地雷~~~謝謝你們賣腎給我投雷,感動哭了。
☆、第33章 將軍我在
“全都給我住手!”蕭晴用劍尖抵著林銘聰的喉嚨,聲音鏗鏘如雷;且她在兩軍之間皆有些關系,雙方士兵得到各自主子的示意,紛紛停了手。
蕭晴雖不認同陳澤的做法,卻也十分佩服他如此的不擇手段,當真是一點兒也不念及他們之間的兄妹情分;為除異己,不擇手段,眼前這位斷不再是年少志氣的阿澤哥哥,已然蛻變成統領兩個諸侯國的陵王;婦人之仁,終究難成大事;往白了說,前世的她同薛辰逸一般,性子坦然、過于愚忠,沒點兒為自己打算的心思,終而落了個慘死下場。
陳澤如今這性格,她雖不喜歡,卻也不厭;成大事,不拘小節,陳澤做得挺對;可她這位哥哥明知薛辰逸是她的未婚夫,卻依舊想置他于死地,當真是不將她這妹子放在眼里么?
蕭晴心道:好你個陳澤,竟這般不顧及你我之間的兄妹情分!這也罷,你非愚人,應當知道薛辰逸的用處;得良將,便有如天助,這點道理林銘聰不懂,你難道也不懂么?
薛辰逸也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背脊上被砍了那樣深的一道,手中卻仍握著寶劍,挺直胸板站著,絲毫不輸氣勢;他呲牙質問陳澤:“陵王!虧我薛某如此信你,你卻不遵守盟約!日后我齊軍斷不會再同你結盟!”
這會兒,徹底玩崩了。薛將軍放話,同陳澤勢不兩立,論是之后蕭晴再勸將軍歸順也是無用功;陳澤這一遭,全然打亂了她的計劃,現下連同將軍協商的機會都沒了,難道她當真要同將軍相忘于江湖?
蕭晴心緒萬千,手一抖,鋒利劍刃刺破了林銘聰的喉嚨,疼得林大少爺哎呦一聲:“晴妹!你這樣拿劍指著我,倒是真下得去手啊!快將劍放下!”林銘聰斷沒想到,自己心心念了這么多年的晴妹,竟為了一個男人拿劍指著他!說是傷心,倒不如說是諷刺。
一場雨后,烈陽當頭,烤得空氣中濕悶,暗河中的尸體越發腐臭,十分刺鼻,彌漫在空氣中讓人胸口發悶,頭暈目眩。
蕭晴看了眼林銘聰,收了劍,十分抱歉道:“林大哥,委屈了。”
不僅委屈,亦心酸至極;林銘聰抬手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液,抱怨道:“晴妹,我和陵王才是你的親人,這薛辰逸是敵軍首將,你如此護著他,這是何道理?”
蕭晴緊緊拽住薛將軍的手腕,握著手中的劍道:“將軍曾救過我,又待我好;現在,他亦是我未婚夫,我自是要護著他!難不成眼睜睜看你們將他刺死在這暗河邊么?將軍雖為陳帝做事,卻是非分明,凡所到之處善待百姓;陵王也疼惜百姓,難道,就不能替百姓留下這樣一個好將軍么?”
她字里行間都在提醒陳澤:你陳澤打著為百姓謀福利的名頭,然薛將軍也同你一樣;若你殺了薛將軍,百姓會怎么議論你?自古以來,得民心者者得天下,這已是亙古不變的真理;你陵王已經背棄盟約,若再殺了薛將軍,影響多惡劣,可想而知。
陳澤倒也圓潤,亦十分懂得為自己圓場,他道:“如今陳贏荒淫無道,妖后當政,百姓民不聊生;薛將軍不分是非替陳贏做事,讓百姓于苦海之中徘徊;本王失去信譽不打緊,若百姓過得好,本王自也問心無愧!”
好一張利嘴,薛辰逸沉著一張臉,一雙漆黑的眸子頗為狠戾,渾身散著殺戮氣息,似要將陳澤那身皮肉隔空撕開;陳澤的意思很清楚,他這是替天行道。
局勢發展已走出蕭晴的料想范圍,薛辰逸傷勢不宜再拖,她為兩方打和:“陵王,你既同薛將軍定下盟約,無論如何,也不該對將軍下此毒手;信都之權當由將軍掌控,請陵王即刻帶兵出城。”
陳澤心頭一震,叫了聲:“晴兒……”
蕭晴決絕:“請陵王即刻帶兵出城!遵守盟約!”
小晴兒這回顯然是生了氣,陳澤心中不免有些不快;他剛同小晴兒相聚,怎的他的小晴兒偏偏就想著外人?張口閉口薛將軍,當真是不將他們這幫親人放在心上!
見他們沒有走的意思,蕭晴又道:“方才我來時已經通知了齊軍,若你們不想以東齊叛軍名義成為階下囚,趕緊出城!”蕭晴聲音又厲了幾分,緊蹙著雙眉,全不似平日溫和。薛辰逸低頭看了她一眼,心中定定一沉,這丫頭,他到底是沒看透。
陳澤蹙眉望著她:“晴兒,隨我們一起走。我們重逢不過兩日,難道你打算留下么?你對薛辰逸有情,對義父、師傅便無情可講了么?”
蕭晴腹中一股子氣,不想再理會陳澤,這事兒發展到這般難以收拾的田地,同陳澤脫不了關系;她得先寬慰好薛將軍,別瞧這位將軍對她千依百順,可發起倔來,絕不會放過陳澤;現在陵軍羽翼未豐,若雙方真打起仗來,將軍勝算自然是要高一些;為了師傅、父親著想,她也要留下來。
陳澤的爛攤子,她來收拾,誰讓她從一開始便將滅東齊的希望壓在了他身上?
****
信都恍若一座死城,大街上遍地狼藉,城中暗河里飄浮著上百具腐爛尸體,便是幾里地外的主城也能聞見那股子尸臭味兒;信都四周的河流條條相通,許是連綿暴雨加上空氣濕熱,尸體腐臭流至城中各個支流河。城中百姓連帶著駐守的軍將,吃了那水,紛紛上吐下瀉,甚至有疫情前兆。
不過三日,疫情果真小范圍爆發,所幸蕭晴發現得早,早早將那群人隔離去了偏城;城中瘴氣亦越來越重,偏陳澤大軍駐守在城外久久未曾離去;若陳澤知曉城中疫情爆發,蕭晴也不敢保證他們會不會攻城。
城內的水源大多受了腐尸污染,清澈之水皆是百姓之家存用的;薛將軍前幾日因喝了那臟水,傷勢愈發嚴重,以致傷口潰爛。蕭晴心疼不已,又嫌棄軍醫手重,每日換藥皆由著她親自來。
薛辰逸臉色不見得好,卻依舊問一旁杵著的莫副將:“城中這幾日可有什么情況?”
蕭晴一邊替薛將軍抹上藥,一邊沖著莫副將使了個眼色;
莫副將意會,為了讓將軍安心養傷,他道:“陵王大軍已退出城,近幾日我正帶人清理城中那條堆滿腐尸的暗河;將軍無需擔憂,有晴姑娘幫忙,一切安好。”這幾日將軍受傷,莫副將對蕭晴刮目相看。起初晴姑娘說恐有疫情出現,軍中諸位將軍都道她是一介女流,危言聳聽;可短短不過三日,當真有疫情發現;幸而先前晴姑娘有先見之明,纏著軍醫要了幾張預防疫病的方子,抓了藥給百姓喝。
雖防范的早,先早那一批出現疫癥百姓卻藥石無效,被隔離在偏城。蕭晴這幾日跟著軍醫在藥房中鉆研治疫癥的藥,卻半點沒有頭緒。
替將軍換好藥,薛辰逸便坐在書案前看兵書;整整一個下午,蕭晴都沒再出現;直到戌時,有丫鬟來伺候他就寢,他才問道:“怎么不見晴姑娘?”
那丫鬟喚名朵兒,原本是伺候信都郡守的,匈奴人入城后,殺了郡守,便也只留下了她們這些模樣俊俏、又懂伺候人的機靈丫鬟。朵兒對著薛辰逸斂衽作揖,輕聲道:“晴姑娘必是同軍醫去了偏城,給那些患有疫癥的人送藥去了。”
“疫癥?”薛辰逸放下手中書簡,質問丫鬟:“城中有疫癥?”怪不得這幾日阿晴來見她,身上總是帶著股子藥味兒;
這般大的事兒,竟瞞著他!莫副將當真是長了是個腦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