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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廂,陵王陳澤在接見了東齊帝都派來的使者后,什么話也沒說,拔劍將來使刺死;林皇后和父親見去子陵的使者遲遲未歸,大抵猜到了個一二,人家陵王不愿意合作;林婉蓉接二連三又派了人過去,甚至打了親情牌,說陵王同當今圣上同流著陳氏皇家血液,又是堂兄堂弟,何必骨肉相殘?
可陳澤偏偏不吃這一套,反而變本加厲,直接砍了來使頭顱,派人送去了東齊帝都;陳澤的立場清楚,當年置他于死地,如今外敵入侵,東齊兵馬不夠了,卻是想起他來了?虧得你臉皮厚,還三番兩次派遣使者過來。
陳澤的軍師劉汛芳提議道:“主上不愿和他們同一陣線,必得先東齊一步入主信都;原北國緊挨著原西,若原北被奪,陵王管轄疆域必然會受到威脅;您入主原西不僅可擴大疆土,招攬賢才,賢德之名亦會超越東齊,得民心者得天下,這一仗,是必然的。”
陳澤坐在書案前,蹙眉凝思,半晌才問劉汛芳:“軍師認為,此番東齊會派哪位將軍去?”
劉汛芳端正坐著,一雙眸子微微流轉:“薛辰逸無疑,這一仗對東齊國頗為重要;若失了原北,便等于失去了天下人的信任。因此,這一仗,主上只能勝,不能敗!此番一戰,卻是我軍一大轉折。”
另一旁的林銘聰拍拍了桌子,道:“這次若何薛辰逸對上!我非取了他項上人頭不可!”
劉汛芳道:“林將軍莫要急躁,薛辰逸可不是好對付,我們盡量別跟他們起沖突。”
信都這塊肥肉,卻是被眾人虎視眈眈,沒哪個是不覬覦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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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薛辰逸帶領六萬兵將前往信都,自然也帶走了蕭晴。
此番征戰兇險,薛將軍本打算讓蕭晴去他的將軍府住上一陣,可蕭晴一聽他要去原西信都,便也跟著去了;一路上沒有馬車,風餐露宿十分辛苦;為了縮短行程時間,他們基本不扎營,天朗只是便以天為被、地為席,晚上圍在火堆前邊也睡了。
這幾日蕭晴擔心自己的臉被曬傷,將自己給裹成了粽子,只露出一雙晶亮的杏子眼;前世她因極不注意養護皮膚,終而成了皮膚黝黑粗糙的丑女,被人諷刺、被心愛之人嫌棄,這一世她斷不能重蹈覆轍,女為悅己者容,有了容貌才有悅己者。
況且身邊兒還有個優秀的追求者呢。
晚上蕭晴打盹兒時,薛辰逸總會牽著馬朝她靠近些,晚上也睡得十分淺,生怕蕭晴給人占了便宜;倒也難為了薛將軍,白日趕路,晚上還得照顧著蕭晴,不過,看著小媳婦兒睡覺也不失為一種享受。
雖然現在還不是他媳婦兒,可這不是遲早的事兒么?
暮秋的日頭烈,薛辰逸知道蕭晴是愛美,特意采了些薄荷,磨成水漿,沾在指間給她涂在曬傷的皮膚上;蕭晴頗不習慣地往后躲了躲,從薛辰逸手中奪過水漿,自己靠著感覺涂抹,清清涼涼,頗為舒服。
蕭晴心道:這可真是個好東西。
大軍行了近半月,才到達原北國;大軍在信都十里外停下,卻聽偏偏將軍來報:陵王大軍在五里之外扎營,兩軍之間只隔了一條河;薛辰逸可犯了難,如此一來,扎營成了一大問題。
倒是蕭晴心中抑制不住的激動,五里之外便是陳澤大營?陳澤、父親、師傅,是否都在呢?
薛辰逸在高處勘察了地勢,吩咐將右軍營安扎在河邊;隔水相望,河對岸依稀能看見白色對方灰色的軍帳;
確立中軍位置,正中便是薛大將軍駐地,帳前立旌旗、鼓角、六纛、五方旗、門旗;因怕陳澤大軍偷襲,薛辰逸特意在河邊多設了一層哨兵;此番陳澤、薛辰逸的目標皆是占領信都的匈奴人,雙方自然也心照不宣,隔水相望,不合作,卻也不同對方為敵。若他們兩軍這會兒亂了起來,得溢的還不是匈奴人?
連日的奔波軍士們也都累了,有些士兵坐在干草上倒頭便睡;薛辰逸揮手讓手下幾位將軍下去休息,自個兒留在軍帳中研究信都周遭的地形;
陳澤同薛辰逸不謀而合,同時發現一條對他們極為有利的天然之路;
信都之外有一條大湖,環繞著信都盤了一圈,又淌入信都城內;然他們軍營旁邊的那條河,水流便是流入主城的;
信都外有湖水作為天險屏障,強攻必然損失慘重;然偏偏又是這條天然屏障,給陳澤、薛辰逸兩方大軍造就了便捷之利;
想到了攻城之法,卻是有一大問題同時困惑了雙方主將;
雙方主將不愿合作,誰都不愿將這塊兒肥碩的榮譽分給對方一半;若他們同時攻入城中,下邊兒的兵將打起來可怎么辦?勢必會造成大亂。
蕭晴撂開軍帳前的門幔,將頭探了進去,對著臭美緊鎖的將軍道:“將軍,若你當真煩惱,便矮□子去對面提出合作;哪方先殺了匈奴主將,哪方便擁有信都的掌控權。”
薛辰逸正懊惱,卻聽門幔出傳來蕭晴輕細的聲音;他抬了抬烏黑的眸子,頗驚訝地看著她:“你怎知我心中所想?”
蕭晴噗嗤一笑,一雙黑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道:“當務之急是得挑個人去對面兒提出合作。”
他看了那丫頭一眼,卻道:“你想去?”
蕭晴走進軍帳,甩甩手在他書案前坐下:“除了我?還有更合適的么?”
作者有話要說:三更有點晚,晚上下班回來自行車鏈條斷了~~(一定是將軍在詛咒我!
于是我讓將軍給大家洗腳!!今天留言的同意送紅包。么么噠呦~~我愛你們~~
☆、第26章 男扮女裝
對岸陵王大軍,全然不似齊軍大營這般沉悶;兩軍隔著一條百丈寬的湍急河流,陵軍那邊幾萬將士的歌聲如同沉悶雷聲似得飄過了河;
齊軍哨兵瞧著對面炊煙裊裊,有熱食吃,然他們卻只能吃石頭般冷硬的糇糧;陵王大軍一片歡騰,哪兒像他們這般警惕?大將軍當真太過小心,可苦了他們這些哨兵!
底下的人生了諸多埋怨,蕭晴端著茶水去將軍大帳時,聽幾名守河的士兵發牢騷,不由搖頭:陳澤竟玩這種把戲;
她將茶水端進大帳,里邊坐著幾位將軍正商討攻城對策。
蕭晴替幾位斟滿茶水,偷偷覷了眼薛將軍在地形圖上做的記號,輕聲道:“將軍,能否聽阿晴說幾句?”
聲音輕細如針,滿帳的男人紛紛覷著她;這女子雖是將軍姬妾,卻絲毫不懂規矩!男人說話,哪兒有女子說話的份兒?
他們一行人跟著大將軍征南闖北多載,對大將軍服氣的很,將軍說一便是一;礙于大將軍在,卻誰也不敢說什么;
薛辰逸沒有側目,只是冷冷道:“你不是我軍軍人,且是個女子;斷不能替我軍去跟陵王交涉,你雖有單戰狼群的功夫,可你能抵擋的過千軍萬馬么?一介女流,豪不知天高地厚;”
這番話說得卻有些嚴厲了,可他還不是為了她的安危么?敵方軍營兇險未知,她一介女流過去,定是不妥的;縱阿晴兒有只身敵狼的功夫,可始終不過是個女子,若是個男人倒也罷,受些皮肉之苦,大抵不過為國捐軀;可女子……后果他不敢想;
在場的諸位見大將軍這般說,驚訝之后紛紛點頭迎合:“女流之輩,還想做什么英雄不成?陵王大軍可不是區區幾匹畜牲能比的。”
莫副將到底是大將軍親信,對將軍脾性摸得十分透徹,對阿晴說起話來相對比較和氣:“晴姑娘的心意我們大伙兒心領了,我軍有膽識之人頗多,萬不能讓你一個女兒家去犯險;先前皇后派去的幾位使者,皆被陵王殘忍殺害,可見陵王手段之歹毒。”
阿晴嘴角噙了絲笑意,頗有意味;她掃了一眼在座的諸位將軍,問道:“諸位將軍可曾定下,讓哪位勇士前去陵軍交涉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