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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入夜時分,外頭才消停下來,莫副將親自過來給她送了夕食;她已經餓得前胸貼后背,看著莫副將送來的燕窩粥,她抬頭瞧了他一眼:“軍營之中,還有這般滋補的東西?”
莫副將撓著后腦勺嘿嘿一笑:“這是將軍特意讓人拿來的。”
見他一副憨笑,蕭晴哦了一聲,拿起羮勺在燕窩粥里攪了攪,隨后頗覺不自在的瞧了莫副將一眼:“你瞧著我做什么?”
莫副將又是憨笑兩聲,怯生生道:“姑娘,我白日說的話,你可別往心里去;其實咱將軍是個實在人,沒納過妾,連著姑娘的手都未曾碰過;將軍歡喜你,是打心眼兒里的喜歡,他也不是什么風流之人;若姑娘嫁了將軍,他一定對你百倍的好,不會虧待你半分。”
硬的行不通,這是來軟的了么?蕭晴瞥了一眼他,慢條斯理喝了一口粥,道:“和將軍的比賽,第一場我贏了;莫不是你家將軍怕輸,讓你當說客來了?”
“不不,姑娘的嘴真是伶俐,我一個老粗人也說不過;我真是打心眼兒里羨慕姑娘,能得到將軍的青睞。”莫副將覷了蕭晴一眼,頓了頓又說:“姑娘再考慮考慮。”
她這會兒心情差,提不起什么精神;見莫副將要走,她便張口叫住,問道:“莫副將,林皇后走了嗎?”
莫副將若有所思看了她一眼,搖頭說:“圣上龍體抱恙,皇后替圣上來檢閱軍隊,會多停留幾日。”
知道莫副將心中所想,她解釋說:“我不跪皇后,是因我師傅的囑咐;我師傅之父本在朝中為官,卻被林皇后下令斬殺,因有血仇,師傅告誡我:任何人都能跪,斷是不能跪皇帝、皇后。”
幾年前朝中有批忠臣聯名上奏,皆反對林皇后干政,之后那一批忠臣因各種原因被抄了家;莫副將想是那將事兒,心里對蕭晴的疑惑也就消了。
回到將軍的帳篷,莫副將蕭晴不跪皇后的理由復述了一遍;薛大將軍連連感嘆他的阿晴生活坎坷,惋嘆一聲,仰頭喝了口酒,抓住莫副將的胳膊問:“莫帆,你家中有妻有妾,你且給我說說,如何討女人歡心?”
莫副將隱忍不笑,在戰場上睿智勇猛、叱咤沙場的薛大將軍,竟為一個女人傷透腦筋?難得看到將軍這樣柔情的一面,他說:“我同妻子的婚事是家中父母指的,家中那幾房姬妾,不過也是我拿錢買來的;沒有一個如晴姑娘一樣棘手的,不然……將軍試試送她發簪?女人都喜歡首飾。”
首飾,薛辰逸壓著太陽穴想了想,揮手讓莫副將退下了;他從自己的包袱中翻出一包東西,小心翼翼拿在手中拆開,剝粽子似得剝了一層又一層,好半晌才露出一只剔透瑩潤的玉鐲;這鐲子是薛母給的,薛母一直圖著大兒子成親,想著早日抱上孫子,讓大兒子日后將這鐲子送給媳婦;想著蕭晴會用劍,偏這鐲子又脆弱,他便吩咐屬下拿了一圈金絲線過來;
他將鐲子放在書案上,用金絲線纏了四截,既不影響美觀,也能護著玉鐲;纏線的功夫是個技術活兒,他坐在書案前足足纏了兩個時辰。
討個媳婦兒咋就這般不容易?
蕭晴身上依舊穿著蹴鞠的短打扮,她在軍帳里頭悶得慌,索性取劍出了帳;帳外夜色已深,唯有幾處通宵的篝火還烈烈燃燒著,月色飛彩凝輝,寥寥幾顆星星微微掛著,稍有些掉情緒;她一回身,便見薛辰逸派的兩個士兵還跟著她,生怕她跑了似得。
她拔了劍,在篝火前舞起劍來,火星子燒得噼里啪啦,衣袂被夜風灌得鼓鼓的,持劍一縱一落,劍聲呼嘯,恍若劈開巨石,氣勢凌然;劍風掃過火堆,原本微弱的火苗子猛然一竄,又烈烈燒了起來,映得她臉發燙。
一旁年逾三十的婦人看得怔怔出神,心道:好一個俊俏的小公子,白面如凝脂,身段極好,又舞得一手好劍,當真是極秒的一個人兒。
小太監輕著嗓音叫了她一聲:“主子,夜深了,早些歇著吧。”見皇后愣愣出了神,小太監這才順著她的目光瞧去,只瞧火堆前有個細皮嫩肉,窄肩細腰的少年在舞劍,劍舞得好不好暫且不說,單單說那樣貌以及那身子板兒,是個難得的美男子。
小太監當即明白了主子的意思,閨中寂寞,需一枚硬體解解葷。病怏怏的陳帝,早些年便滿足不了主子了;別說,主子養了這般多的面首,都不及舞劍的那個白嫩。
蕭晴收了劍,取出手帕擦了把汗,吸了口夜晚清冷的空氣,回了軍帳;軍營中的氣氛顯然勾起了蕭晴前世的一些記憶,前世在軍營中她也喜歡這個時辰練劍;放在練劍癡了神,她當真有種自己還是女將的錯覺;收了劍,那種錯覺才煙消云散,明明心中澎湃洶涌,卻又得刻意收斂,這好比讓一個武將棄武從文。
回到軍帳時,薛辰逸派來看守她的兩名士兵不知去哪兒了,她以為薛大將軍想開了,要給她一個自由輕松的環境;她掀開門幔還沒走進去,兩柄刀刃便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蕭晴瞟了眼兩名士兵,蹙眉:“你們做什么?”
“跟我們走。”其中一名士兵對她道。
刀刃架在喉嚨處,稍不注意便有被割斷喉嚨的危險。她被壓著朝著新搭的軍帳去了,一路上的人被清了個干凈,她被壓至到一處小帳篷前,住在眼前這小軍帳的人,地位一定不高,也一定不會低,八成是宦官。
蕭晴被那兩名士兵推進了小帳篷,軍帳雖小,卻是五臟俱全,里邊兒有楠木繡花屏風,有雕花書案,樹枝壯的燭臺上燃著數十只蠟燭,將整個軍帳照得亮亮堂堂。
她好奇地繞過屏風,視線落在了屏風后的床榻上;這一瞧,嚇得不輕,眼前的畫面當真讓她是心驚肉跳的;榻上側躺著一個半露香肩的半老徐娘,衣不附體,用白凈的小臂趁著下巴,鬢發蓬松微垂,媚態橫身。
聽見她進來了,榻上的人輕啟薄唇,一雙酥手軟軟拍了拍榻上的空位:“過來。”
蕭晴杵在原地不動,定定看著眼前這個騷及嫵媚的女人,都這把年紀了,還這么副打扮,當真是不害臊么?
見對方絲毫不動,林婉蓉微微抬了抬眼,嘴角噙著絲媚笑:“小哥哥,過來。”
“……”蕭晴猜中了開頭,卻沒猜中這么個離奇的過程;感情這林婉蓉當她是個俊俏郎,想拿她當面首么?
另一邊,薛辰逸終于將鐲子用金絲線纏好了,一時興奮地睡不著覺,想給蕭晴送去;這個時辰也不知她睡了沒,索性過去晃了晃,見蕭晴的軍帳還亮著燈火,攥緊了手中的鐲子,抿著唇,興沖沖的過去了。
☆、第22章 劫難
薛辰逸久經沙場,極少接觸女人;此番對蕭晴也算得上一見鐘情,他心里莫名有些懼怕這姑娘;具體的,他也說不大上來,半日不見,又思念的緊。
他拿著鐲子去找蕭晴,見軍帳被燭火照得亮堂,有燭光射將出來,明堂堂一片;走近了些才發覺不對,原本在帳子外站哨的士兵不見了蹤影,這不是個好兆頭;那兩名士兵是他新提拔的精粹,擅離職守的可能不大;他小心翼翼將鐲子塞進衣襟中,末了還用手拍了怕,以防鐲子掉出;
大帳里半晌沒個聲音,燭火映出里處擺件的輪廓,可偏偏沒個人影;薛辰逸在外頭杵了半晌,直到偏將軍帶著士兵巡邏路過,他才越發覺得不對;他對著軍帳里頭叫了兩聲“晴姑娘”,可哪里還會有聲音?
薛辰逸蹙眉叫住偏將軍,正準備讓軍中戒嚴,守蕭晴軍帳的兩名士兵卻從西邊帳子回來了;滿身的酒氣,刺鼻的緊。
那兩名士兵見著將軍,連忙埋頭跪下;
薛辰逸拿目光刮了他二人兩眼,問道:“晴姑娘去哪兒了?”
兩名士兵相互看了一眼,因方才喝了皇后賞賜的御酒,三分酒意上頭:“被皇后娘娘接去了。”
薛辰逸心口一跳,莫不是晴丫頭得罪了皇后?林皇后手段狠辣,眼里揉不得丁點兒的啥,薛逸塵心里發緊,想起今兒白日晴丫頭不跪林皇后之事,他心間猛地一跳,連忙吩咐左將軍去叫了莫副將來。
薛辰逸讓莫副將挑了幾名精兵,換好夜行服、備好快馬,時刻準備劫人出營。薛辰逸這是做了最壞的打算,若蕭晴有危險,他便讓屬下將人劫走!
莫副將頗為擔憂的看了將軍一眼:“將軍,為了一個女子同皇后作對,卻是不妥啊!”
他蔑了莫副將一眼,道:“只是先做個打算,情況似乎沒那么糟糕;我去找皇后,你帶人在外頭候著,若是有什么異常,便帶她走。”
若她當真得罪了皇后,有了什么意外,薛辰逸心里自不會好受;他自作主張將她扣在這里,應當好生護著她才是;她若在他的地盤兒出了什么意外,他薛辰逸便當真是枉為男人,枉為堂堂東齊國鎮軍大將軍!
蕭晴所在的軍帳里,精致小巧的青銅香爐里,焚著氤氳渺渺香;榻上躺著的是衣不附體的林皇后,那魅惑的神態,當真讓蕭晴覺著頭皮發麻;見她不絲毫不動,榻上人的眼神更是迷離,似蘊藏著萬種風情,眸子微微一抬,將肩上的衣服扯至前胸,雙雙瑩乳展現而出;林皇后臉上雖已有了皺紋,身材卻還是極曼妙的;
香爐里異香撲鼻,蕭晴渾身竟有些燥熱,但凡有經驗的人便知,這爐子里焚的香是宮廷御香,專為增添男女交.媾之情趣;這會兒紅暈浸染了她的雙頰,身體也有了些許反應;林婉蓉的衣裳是越來越往下滑,眼看便要看見兩粒葡萄,蕭晴連忙轉身,丟下一句“我內急”轉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