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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錢事情就好辦了許多,沒幾日梁文昊便下了詔令,老弱婦孺可以領粥,但十五以上四十以下的男子須到淮河岸邊集中修堤,承宣布政司使葛軒同管飯。
到如今災情已經得到了很大的控制,連盧定云的臉色也一日比一日好,對著君墨清從原來的不理不睬,也變成了愿意朝著他哼一聲。
這很不容易,要知道盧定云的男神早就從君墨清變成了一把胡子的葛軒同,這弱不禁風的小少爺成天里往淮河工地上跑,不能挑土干活,就面無表情地坐在一旁給葛軒同燒水喝,每天都過著心滿意足的充實生活。
弄到后來,葛軒同他老婆看盧定云的時候臉都是綠的,生怕這年輕貌美的小白臉成功上位搶了自己的男人……
當然我知道的這么清楚不是因為我八卦,而是因為八卦組織暗影的消息都是通過我傳到梁文昊和君墨清那里的。經過這許多天,縱然是我也只摸到了這個組織的冰山一角,他們仿佛無處不在,每次都能恰到好處地出現在我的身邊。
比如又一次我去茅廁忘了拿紙,門縫里就幽幽地伸進一只手來,懷著助人的心干著女鬼的事,親切地問我要硬點的紙還是要軟點的紙。
我當時被嚇得差點生活不能自理,一哆嗦條件反射抄起匕首就反手戳了過去。
那暗影嗷了一聲跑了,后來他們沒敢再明目張膽出現在我的面前。
不過自此之后我卻感覺身邊走過的侍女、小廝、乞丐、或者老漢其中總有那么一個散發著一種奇怪的氣息,他們雖然身材、衣著、身份和面貌都不同,卻有一個共同的名字——最熟悉的陌生人。
……不得不說,暗影們簡直神了。
出了大門朝左轉,我到了一處較為僻靜的小巷,巷口靠墻坐了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乞丐,闔著眼睛正在打瞌睡,腳邊放著一只破碗,里面零零散散的有幾枚銅板。
我走過去,貼著他坐下。
那老乞丐身體一顫,慢悠悠地睜開眼睛瞟了我一眼,咧開嘴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用沙啞的聲音開口道:“行行好,老頭子許多天沒吃飯了,大爺隨便給點吧。”
我一言不發地將手里的食盒丟給他,又從破碗里撈起那僅有的幾枚銅錢。老乞丐手忙腳亂地撲過來一把將食盒搶入懷中,打開來一看,眉開眼笑:“謝大爺賞。”
我在心里翻了個白眼,淡淡道:“還裝什么?”
老乞丐一愣,呆呆傻傻地看著我道:“大爺什么意思?”
我攤開手,露出里面的銅板:“若你是個普通的乞丐,情急之下怎么會不管辛苦攢起來的實實在在的錢,而去抓一個陌生人拋過來的不知是什么的盒子?”
聽了這話,那乞丐長大了嘴盯著我,忽然就笑了,摩挲著食盒對我說道:“不愧是戰玄大人,我太大意了。可這到底是主子特別吩咐叫我們帶過來的,您這么隨手一丟恐怕不好。”
這群晉王控……
我鄙視地看了看他,開口道:“歸你了。”
慕容狗蛋動作一頓,不敢置信地看向我:“真,真的?這可是主子賜的,您不要后悔!”
他一邊這么說,一邊偷偷地把食盒往懷里塞,生怕我搶回去:“戰玄大人一言九鼎,放心吧,這事我不會告訴主子的。”
我看他這是要珍藏一生的節奏,忍不住提醒道:“別放太久,會壞的。”
慕容狗蛋樂滋滋地回答:“沒事,我又不是用來吃的。”
不拿來吃,難道要對著擼嗎?要不要這么重口啊。我風中凌亂,默默地站起來想離這家伙遠一點。
慕容狗蛋表情卻一變:“那是秦楓。”
我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秦楓就是那個傳說中五角戀的女主角,頓時精神抖擻地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原本說有個女人能把那么多男人迷得找不著北,我是不信的,但現在看來,秦楓確實有這個本錢,她的臉蛋極美,身段極好,但這些卻不是最重要的。她的特別之處,在于說不出的風流姿態,舉手投足之間皆是柔媚,眼角眉梢都是妖嬈,縱是百煉鋼,遇到她怕也成了繞指柔。
真真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她就這么裊裊娜娜地同一個侍女在這么偏僻的地方晃來晃去,街邊的流氓不調戲她一下簡直是對不起自己的專業素質。
秉承著自古以來要美色不要命的光榮傳統,兩個油頭粉面的混混色瞇瞇著攔住秦楓的路,其中一個上下將人打量了一番,摸著下巴嘿嘿笑道:“小美人去哪兒啊,陪哥幾個玩玩唄。”
秦楓掩面驚呼一聲,一雙水光瀲滟的眸子朝我這邊望來。
我還在猶豫要不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旁邊慕容狗蛋就頂著一身洪七公的造型英勇無畏地上了。
那幾個混混原本看到我還有點怵,倒退了幾步隨時打算要跑路的,現在見我一動不動,一個老叫花子卻不要命地沖了上來,心中一定,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臭叫花子,想找死嗎?”
話音剛落,角落里就鉆出來三四個又老又丑的乞丐,也不說話,就直愣愣地盯著他們看。
兩個混混前仰后合地大笑,猥瑣找死氣息撲面而來:“怎么你們幾個快入土的老家伙還想英雄救美嗎?小心別自己把腰給折了!”
慕容狗蛋很是不屑地掀著眼皮子看了他們一眼,淡定開口:“鐵柱,放狗。”
混混:“……咦?”
旺財:“……汪!”
混混:“他媽的嗷——”
汪——嗷——汪——嗷——汪——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我:……
一陣狗叫流氓跳之后,我終于忍不住敲暈了兩個被旺財君撲倒在地的倒霉混混,巷子里重新恢復了平靜。
保衛世界和平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僥幸脫險的秦楓往前幾步,粉面含春,對著我盈盈一拜:“多謝公子相救。”
我默不作聲地看著她,心里表示疑惑。
妹子你看清楚,救你的不是我,咬人的也不是我啊。
秦楓抬頭,風情萬種地嫣然一笑,呵氣如蘭道:“公子救了我,不如我請公子喝酒如何?”
我皺眉道:“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