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亂的小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踟躕著沉默了一會,終于決定還是鼓勵為主,安慰為輔,撒一個有理有據、注重細節的謊拯救讓世界更加美好,于是點點頭,誠懇地開口道:“是,戰青和戰朱,戰朱還有個弟弟叫留步。”
盧定云:……
他整個人愣了一會兒,臉上突然泛起一片薄紅,默默站起來一把搶回炒豌豆,又把面具塞還給我,然后風風火火地出了門,同手同腳朝著伙房走了。
過了半盞茶功夫又在廚子“別搗亂”的怒吼中,跌跌撞撞地換了個方向回了房。
我:……
童鞋們,盧定云的例子告訴我們,自尊心太強就容易撞墻,這年頭要想愉快地生活,要么臉皮厚,要么不要臉,即使被打臉也要喊一聲爽。
想想看,都是爹生娘養的,為了件小事就羞死了多不劃算你們說是吧。
不過既然盧定云都上門來威脅過我了,我怎么都應該向晉王報告一下。此地離寧安不遠,應該有暗影的一個樁子。
我思考半刻,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面具收進懷中,推開屋后緊鄰小巷的窗,從那里幾無聲息地掠了出去,貼著墻根溜出客棧,到得門口的大街,在不起眼的地方刻了一只眼睛。
千眼望天下事,千耳聞天下聲。
這是暗影特有的聯絡記號,臨走之前,晉王抱了我一下,貼著我的耳邊說的。
我還記得他當時偏頭望了梁文昊一眼,輕聲說了一句話:“阿玄,你要牢牢記著,文昊雖然與我親厚,但他是梁家的人。”
晉王當時的語氣很復雜,我其實沒怎么弄懂他話里的深意。但我這樣的人,到底還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聽從命令是影衛的職責,而只單純地聽從命令則是影衛保命的原則,不該深究,不要深挖,不能八卦。
我不蛋疼,我很淡定。
反正和梁文昊保持距離這事對我也沒太大影響。我和梁文昊關系本來就沒這么好,我嫌他吵得慌,他嫌我不說話,代溝太大,實在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
因此現在區別只在于,以前我討厭他這事是私人的,現在轉官方了。
我一邊這么想,一邊正打算回去,卻有個滿臉臟污的乞丐蹭過來拉住我的衣服,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對著我舉起了一只破碗。
那碗的碗沿上,刻著一個小小的、絲毫不起眼的耳朵……
☆、第36章 影衛和暗影
暗影和我們影衛相比,是一個很有職業素質、很有行業競爭力的部門,這重點體現在他們比我們更加的行蹤飄忽、神出鬼沒。比如我在晉王府呆了這么久,就從來沒有在伙房或者茅房里看到過一個暗影,這讓我在很長時間里都以為這群人大概既不用吃飯,也不用上廁所……
但再神出鬼沒,也不可能我一要找暗影,他們就出現在我面前——又不是男女朋友哪能這么殷勤啊。唯一的解釋,是他們一直在監視我。
晉王沒談過異地戀愛,鞭長莫及神馬的,我猜他大概是寂寞了……
我正走神間,那暗影一邊把破碗往我臉上蹭,一邊不動聲色地比了個方向。
我頓時覺得有點頭疼,他這是要長談的意思,可我這次出門沒和誰說,萬一有人來找我卻發現人不在,可能會有點麻煩。但他很是堅持的樣子,略一猶豫,我還是推開他,朝著那條陰暗的巷子里走去。
暗影跟在我的后面,看周圍沒人了,就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以示意,隨后突然拽著我的手把我拉進了左邊的一個不起眼的側門。
我站定,環視四周,發現這是個朝向背陰、頗有年月的古宅。穿堂瓦房前有一片郁郁蔥蔥的竹林,鞭子似的竹根從墻垣間拱起,竹葉錯落間掩映著一口滿布青苔的廢井。院落古樸靜謐,一進來便覺得空氣仿佛也變得清亮透明起來。
那暗影關上門,便直起了一直駝著的脊背,朝我一抱拳道:“戰玄大人。”
“盧定云的事你們想必已經知道了,速報主子。”我把視線轉向他,說完頓了頓,又問道:“汾州各級官員的資料,你們可拿到了?”
“盧定云一事已上報主子,不日便有回復。”暗影從懷里掏出一本冊子雙手遞給我:“六品以上官員都已記錄在此,請戰玄大人過目。”
我接過來剛準備翻看,暗影下一句話就把我給驚呆了:“這本冊子不可帶出去,請戰玄大人在兩個時辰之內把里面的內容全記住。”
……這本冊子很厚,非常厚,大概有當年高考兩本歷史教科書那么厚,我頭疼,我頭很疼,大概有想用這本磚頭一樣的冊子砸死眼前這個暗影那么疼。
靠,多大仇。不能好了,這么催眠的東西看完了我估計能一直睡到明天晚上。
我抬頭,想說能不能通融一下,剛抬頭,就看到那個暗影一臉崇拜、目光亮閃閃地看著我。
我:……(● _ ●)
暗影:……(☆_☆)
我:……( =___= )
靠壓力太大了,三秒之后我就給妥協了,妥妥的。
“……知道了。”
一個時辰過去,我掙扎了半天,拼死拼活好歹翻了半本而沒有睡過去。期間那個暗影一直在我身邊晃來晃去,一會兒拿點吃的,一會兒給我扇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