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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不再點一碗,這里的餛飩真的有這么難吃嗎?這絕對是我之前被親了之后呆住了沒來得及反應,晉王這個抖s心情不爽決定找回場子啊。
“這里的餛飩味道不錯,湯汁濃郁。”晉王淡然解釋:“我一直想帶著你來嘗嘗。”
“你們這湯味道也太淡了吧,就算用白開水沖的至少他娘的放幾顆鹽吧!”大漢吃完了忽然一摔碗,大聲嚷嚷道。
晉王眉頭一皺,繼續(xù)說道:“肉餡用料講究。”
“你們這群兔崽子難不成以為老子是好糊弄的?隨便不知道什么肉就敢給老子吃?”
晉王:“······餡多皮薄。”
“肉還只有耳屎這么點大,皮又厚,這是餛飩嗎?你們怎么不做成饅頭算了。老子吃得不爽,他娘的你們還敢收錢?趁老子不打算動手,還不給老子滾了!”
晉王默默地站起來,把我手邊剛剛上來的熱氣騰騰的餛飩扣在了那大漢頭上。大漢鬼哭狼嚎地跳起來,紅著眼睛打算給晉王一拳,卻被忽然冒出來的黑衣人捂住了嘴,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濃濃的夜色之中。
我:······
太兇殘了,這年頭吃個霸王餐真不容易啊。
老板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面目雖不甚出色,卻難得氣質(zhì)干凈,若高山流水,陽春白雪,溫和的眉眼看著便叫人想要親近。
他對晉王行了個禮,不卑不亢道:“多謝客官為我解圍。”
晉王一臉漠然道:“不必,我不是為了你。”
老板:“······縱然如此,我還是當謝您。只是那大漢到底算我的客人,不知您打算怎么處理他?”
晉王面無表情地掃了他一眼,忽然勾起唇角,慢條斯理道:“給你做餡料如何?”
☆、影衛(wèi)在圍觀
晉王說完這句話之后,老板的臉瞬間煞白,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xù)說道:“他只是吃飯不打算付錢才做出這些事來的,其實算不上是太大的錯處。”
晉王笑:“他錯沒錯是他的事,我罰不罰他卻是我的事。”
被晉王長歪了的三觀震到,老板抿了下唇,眉頭微微擰起,不再說話。
“或者你為我們撫琴一曲,我便放了他。”晉王卻輕佻地挑起他的下巴,淡然開口:“你覺得如何,前滿月樓第一琴師,沐天?”
仿若一石激起千層浪,老板猛然瞪大眼睛,一把拍掉晉王的手,語氣里是壓抑不住的厭惡:“我不是沐天!”
他閉了下眼睛,語氣陡然冰冷:“我早就已經(jīng)不叫沐天了,也早已摔琴息聲。如今我叫沐凡,不過一個小攤子的老板。我不知道您是誰,但看您衣著,想來并非一般人。您這樣的貴人,又何必自降身份來為難我?”
“是不想彈,還是不能彈?”晉王不容置疑地抓起他的右臂,表情憐惜,語氣溫和,卻是毫不猶豫地將沐凡尚未愈合的傷口又一次生生撕裂,鮮血淋漓。
寬大的衣袖隨著兩人的動作沿著前臂落下,露出一直遮掩著的右手,那手白皙修長,卻生生地少了三根手指,丑陋的疤痕展露在燈光之下,無比地刺眼。
沐凡一愣,隨即整個身體都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他一邊發(fā)狠地把手往回抽,一邊慢慢地蹲下來,仿佛把自己縮得小一點,落在自己身上的傷害便能小一點。
晉王也不勉強,松了手只冷眼看著他,勾唇輕笑:“怎么,被我那好哥哥丟出了府,就這么難以接受?”
沐凡委頓在地,一言不發(fā)。
不明真相的我木著臉站在一邊,完美地扮演著一尊雕塑,同時在心里默默地點頭。
晉王大半夜的抽風果然是有理由的,不是為了泡我,而是為了虐人。
······原來不是因為吃錯藥了啊。
不過這樣走到哪虐到哪真的好么?第一次作為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我覺得壓力很大。
而且虐人家老板之前,我們是不是應該先把餛飩錢給交了······
但晉王作為一只純鬼畜跟我不一樣,半點沒有心理負擔,特別愉悅地站在一邊看著沐凡在那邊抖,等沐凡抖了半天終于緩過來了,他表情居然還有點小遺憾。
我就想,相比起來,晉王對我其實還算挺好的······
“前年被魏王收入府中,卻在僅僅三個月之后就被切掉三根手指趕了出來,罪名是私通?”晉王笑意盈盈:“你私通的對象,似乎就是你在滿月樓一手帶大的美貌少年?”
沐凡抬頭,眸光冰寒:“與你無關(guān)。”
“你何必對我生氣?”晉王漫不經(jīng)心地笑道:“你該恨的,難道不是設計害你的那個少年嗎?”
沐凡面沉如水,撐著旁邊的凳子慢慢地站起來,隨后轉(zhuǎn)頭冷冷地看著他:“小云沒有做錯任何事,若說恨,我該恨的自然是你們這些天生富貴,不知人間疾苦,視人命為草芥的所謂龍子龍孫。”
“你倒是護短。”晉王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但你那個小云可是一點都不在意呢。若不是他削尖了腦袋擠進魏王府,我那兄長縱然喜新厭舊,也不至于這么快就厭棄你,若不是他借安慰之名灌醉了你,把你放到魏王姬妾的床上,你又如何變成現(xiàn)在這樣?三個月便是三根手指。真是可惜,寧安城里,怕是再也聽不到那樣好的琴音了。”
他靠近沐凡,撩起一束墨發(fā)在手中把玩,眼神幽暗:“說說看,被最信任的人出賣的滋味,到底如何?”
嘖嘖,這曖昧的動作,說他們兩個沒有奸情,就是我信那廣大群眾肯定也不能信。
沐凡身形一頓,猛然揮手,眼看著巴掌就要落到晉王臉上,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他的骨骼隨之發(fā)出輕微的摩擦聲。
然而沐凡連一個眼神也沒有給我,只一瞬不瞬地盯著晉王,眼里盡是怒意,卻又帶著不易察覺地恐慌:“······你為什么知道得這么清楚,你把小云怎么了?”
晉王涼薄的嘴角微微一扯:“你猜。”
之前那大漢給沐凡的印象太深,晉王的兇殘形象已經(jīng)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腦子里。因此晉王話音剛落,我估計沐凡就想到了“小云的一百種死法”。
比如“劍指青天啊,未成年清純美少年上演3p曠世畸戀!美貌釀苦果,為肉欲渣男竟向你露出屠刀。”
再比如“血淚控訴!情夫翻臉無情美正太泣血悲號終喪命。苦命的花季少年啊,在無情人世中受盡難言屈辱為哪般?”
······證據(jù)就是沐凡的臉色都快跟死人一個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