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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我的心里悵然若失。

那么建文帝朱允炆的下落呢？是不是也被鄭和抓了？

這成為縈繞在我心里的一個重大疑問。

但是我隨即想到，建文帝應該是沒被抓到的。

第一次下西洋時就把建文帝手下最重要的實力，海盜王陳祖義給消滅了。在那之后，鄭和的水師船隊又連續六次出使西洋，幾乎沒有停歇過，一直到鄭和第七次遠航，死在路上，明朝的水師船隊才結束了遠航行動。

如果這樣看，建文帝應該是逃脫了，但，就算如此，因為鄭和水師的持續追捕，他也必然疲于奔命，更別提復國了。

“教授。”尼克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路，我抬頭向他看去，只見他沖我聳了聳肩膀：“你知道嗎，我其實有點喜歡陳祖義這個人，聽你說到他的事，讓我有些感概。”

這位金發的美國男人，因為連日的奔波，胡子拉渣的，眼神深邃，面容凝重，看起來有些惆悵的樣子。

我愣了一下，有些啼笑皆非的道：“怎么你也知道陳祖義？這個人是中國明朝的海盜王。”

“當然，我當然知道他。”尼克嚴肅的道：“我說過我是中國通，其實有部份就是因為他。”

“愿聞其詳。”我有些迷惑。

“你知道，做我這種生意，對一些冒險故事非常著迷。”尼克目光閃動，是在回憶。

喬安娜在一旁拍了拍巴掌，指著他道：“哦，說起這個我想起來了，你有一陣是不是特別喜歡杰克船長？”

“閉嘴。”尼克不滿的道：“杰克船長只是虛構的，哪里比得上陳祖義，這是歷史上真實存在的海盜之王，一人敵一國，在他最鼎盛的時候，縱橫馬六甲海峽，攻占無數的國家和城鎮，無論是日本還是南洋諸國，都要向他納貢稱臣，路過的各國商船，都要向他交稅才能通航，這才是真正的傳奇！”

“但是這么厲害的海盜王，還是輸給了鄭和。”喬安娜撇了撇嘴，說鄭和兩個字的時候，她用的是中文，發音有些怪異。

“是啊……”尼克仿佛泄了氣一樣搖搖頭：“不是陳祖義不厲害，而是鄭和太強了。那個時代，就算是海上的馬車夫都還沒誕生，比起遠洋，中國人是歐洲的前輩。”

“等等！”我突然開口道：“我好像想到了點什么。”

“什么？”喬安娜和尼克都向我投來好奇的目光，我正打算說話，突然聽到幾聲咳嗽聲響，只見田中拄著他的手杖，在管家天野愛子小姐的陪同下，向我們走過來。

“excuseme。”

田中眼神在陰影下顯得有些晦暗，他的臉上還有幾分沒睡醒的倦意，向我們不失禮貌的道：“我能參與大家的討論嗎？”

“田中先生，是我們吵到你了？”我有些抱歉的站起來，“我剛把日記看完，還沒來得及跟你說，想讓你多休息會。”

田中笑著擺擺手：“年紀大了睡眠不好，我自己醒的，比起睡覺，我更想和你一起討論。”

“簡直求之不得。”我笑了笑，想著能和他再碰撞點火花，說不定就能抓住某個靈感，解決某個謎題。

我們各自坐下來，田中吩咐愛子給大愛準備咖啡和點心。

他自己則是習慣性的拿出雪茄，輕輕剪開，放到嘴里吸了一口，向我道：“已經聊到哪里了？對了，教授，日記看完有什么發現？”

“啊，說到這個……田中先生，記得你之前在別墅里和我討論的內容嗎？”我向他抿了抿唇：“我們后面的猜測都是對的。”

“是么？”田中眼中亮起一抹精芒，吸著雪茄點頭道：“說下去。”

“和你猜測的一樣，日記的第三部份，提到了護送建文帝從山東出海大將的名字。”

我的話還沒說完，田中就笑了起來，他輕輕吐了口煙氣，開口道：“是盛庸。”

“是。”我點點頭：“建文帝的水師將領也確定了，是陳祖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