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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瑾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客廳里還放著她送過來的水果。
男人雙手撐著櫥柜,一條腿正無力蜷縮著,用膝蓋頂著柜門,低頭的狀態在認真想著,可很久都沒有動靜。
花瑾走到了他的身后,轉頭見他一臉納悶的情緒,就知道不是他不對勁,而是那個孩子不對勁。
“我不知道,有沒有可能是鄰居告訴她的?”
“不可能,鄰居也不知道你的名字。”
這事兒有些奇怪了,席慶遼記不得了,可他又想,或者是自己第二個人格,在什么時候見過她,將名字也一同告訴了她,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慶遼。”
“嗯?”
“你胳膊這怎么了?”她纖細手指,小心翼翼捏著他工裝黃色的衣袖,往上推去。
席慶遼還沒來得及抓住她的手阻攔,就被看了個光。
“天!”
小臂上有一大塊紫色淤青,甚至青色還在朝著胳膊肘蔓延,他的皮膚很白,血管分明,這淤青顯而易見,是被什么東西給打出來的,可能只打了一下,圓痕一樣,大概是棍子。
“誰打的!”
花瑾著急抓住他的衣角:“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你跟我說實話,在工地上受欺負了嗎,你這么柔柔弱弱的性格怎么適合去工地!”
“你別擔心,今天搬貨的時候不小心被砸到了,我在工地上有個挺好的朋友,不會受欺負。”
“那朋友是誰?你這么沒有心機,被人欺負了都不知道!”
席慶遼將她摟入懷中,笑聲發自內心顫動的開心。
“謝謝瑾瑾,我好開心你這么擔心我,那個朋友名字叫做程扎,有機會一定讓你們認識。”
花瑾捶著他的胸膛,不滿嘟囔:“你這人,我干嘛要認識你朋友,別在工地出事,我好擔心,換個工作好不好,慶遼。”
雖然危險,但他不愿意撇下這份高薪。
“我還有你,和肚子里沒出生的孩子,我會更加珍惜我自己的性命,所以別擔心。”
如此,他不能讓花瑾每天都提心吊膽,所以也不愿意把傷給她看。
程扎第二天給他帶了消腫藥,擼起他的袖子,果然比剛受傷的時候更嚴重了。
一邊給他涂上白乳藥膏,一邊罵罵咧咧:“死畜生的東西,就會壓榨我們!工地剛來的那幾個新人哪里比我們強?拿著多幾百塊的工資,居然還把我們當下人使喚,媽的!”
“再忍耐幾天就行,老板說要把他們調去別的工地上。”
“操!要不是那叁個人昨天讓你去搬重物,這傷能在你身上嗎!”
席慶遼收回胳膊,看著淤青在皮肉下變得越來越嚴重,將衣袖拉下來遮擋住,還依舊是那句話。
“算了。”
“算個屁啊!席哥你就這么忍氣吞聲,我可看不下去!”
說著他氣勢洶洶發動起了貨車,席慶遼安慰他:“我沒事,把情緒收一收,開車呢。”
程扎咬著牙咬了一路,來到工地上,就看到那游手好閑的叁個人抽著香煙,正聚集在一輛貨車前聊天,笑的不亦樂乎。
見他們從車上下來,像是久等了一樣,招招手指著身后那輛車:“今天貨,你們兩個去送,這可是個大件貨,保值幾百萬呢,悠著點。”
“媽的你們——”
席慶遼拽住了他的胳膊,阻止他即將要沖過去的身體。
程扎一身經歷太陽毒曬的黃棕色皮膚,和那常年留著專橫囂張的寸頭,在此刻都成了無用威脅的擺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