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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雪嘿嘿一笑,雖然喝傻了,但偶爾也有機靈的時候。她朝linda擺擺食指,“別以為我喝醉了,這是第二個問題了。”
話沒說完,她突然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一個沒忍住,剛才喝下去的那些酒連帶著胃里的殘食一起被吐了出來。
眾人一陣慌亂,七手八腳地把她扶起來,擦嘴的擦嘴,喂水的喂水。
陳文錚看著自己被吐的滿身的污漬突然很后悔自己今天出現在這里。
他推開爛泥一樣的夏雪,起身去衛(wèi)生間清理污漬,再回來時看到她已經被安頓在沙發(fā)上,睡得像個孩子。
眾人也沒興致繼續(xù)玩了,大家正商量著誰把沙發(fā)上的醉漢送回去。
眾同事中只有l(wèi)inda一個女生,看到大家都在看她,她連忙說,“這種體力活應該由你們男人來干啊!”
眼鏡男立刻自告奮勇,“各位放心的話,我可以送啊!”
這眼鏡男是出了名的見色起意的主,常義一聽這話就是一臉的不愿送羊入虎口的模樣。怎么說夏雪也是她徒弟。
“你一邊兒待著吧,實在不行的話哥親自送!”
角落里沉默半響的陳文錚突然說話了,“我來吧。”
常義一拍腦門,他怎么忘了這一茬,從夏陳兩家的距離到兩人的關系上,這個送夏雪回家的人都該是陳文錚才對呀!
常義不懷好意地笑起來,“對對對,文錚送最合適了。”
玩了一個晚上一點信息都沒有從陳文錚嘴里套出來的linda這時候有點不樂意了,“你們男人啊個個不懷好意,她都醉成這樣了,誰能問出來她家住哪?回頭指不定帶到哪去了。”
“剛才誰說的這種體力活應該由我們男人來干的?你也太矛盾了吧linda姐!”眼鏡男眉飛色舞地說著。
linda一時間說不上話來。
這時候,陳文錚已經架起那灘臭氣熏天的爛泥,滿臉無奈地往門外走,“如果她不是住在我家對面,我也懶得管她。”
linda詫異,“你倆是鄰居?沒聽雪兒說過啊!”
常義朝著linda使了個眼色,“啥都得告訴你嗎?”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文/烏云冉冉
陳文錚像塞麻袋一樣把迷迷糊糊的夏雪塞進車內,替她系好安全帶發(fā)動車子。
夏雪自從上了車就沒有再醒過,直到經過一段減速帶時,車子顛簸了幾下,她突然醒了。
她先是怔怔地看著窗外,過了一會兒又瞇著眼睛轉頭看開車的男人。看了足有十秒鐘,她突然問,“你去哪了?”
這話陳文錚的心臟沒來由的狠狠收縮了一下,但是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所以干脆沒有回答。可是她要是繼續(xù)問呢?他該說什么?
陳文錚等著她繼續(xù)拷問他,但是遲遲沒有動靜,再一回頭,才發(fā)現不知是什么時候,她又已經沉沉地昏睡過去了。
她歪著頭靠在椅背上,手自然地垂在了兩側。這樣的夏雪簡直像一灘滑膩的肉一樣,仿佛被抽走了骨頭。
很快到了公寓樓下,陳文錚連拉帶抱地把她拖上樓,聲控燈應聲亮起。
陳文錚輕輕拍打她的臉。或許是因為喝了酒,她的臉紅撲撲的,而且很熱。陳文錚沒有讓自己多留意他手上的觸感。
“鑰匙呢?”
夏雪迷迷糊糊地指了指掛在自己脖子上的小挎包。陳文錚扶好夏雪拿起挎包翻了翻,那挎包竟然是空的,包里簡直比她的臉都干凈,別說鑰匙,任何東西都沒有。他努力地回想著她這包里的東西是在什么時候掉出去的,一直沒有找到答案。
頭頂上的聲控燈突然滅了。夏雪歪頭倒在陳文錚的頸窩處又沉沉地睡了過去,他呼吸著她吐出的酒氣,心中異常憋悶。
過了許久,他在黑暗中嘆了口氣,無奈地轉向另一側的門。
托著醉鬼進了房間,他的腦子里竟然冒出個念頭:對面那房子的房租是不是可以省了?但是轉念又被自己這念頭嚇到了——通過幾個月來的接觸,陳文錚知道,像樹袋熊一樣掛在自己身上的這只就是一個麻煩精,要是讓她搬進他家,絕對是他惹禍上身引狼入室!
他摸索著墻壁上的開關打開廊燈,燈亮起的一瞬間,夏雪像是感受到了光源的刺激,極不舒服地睜開了眼。
但是陳文錚沒有注意到她醒了,自顧自地換了鞋拖著她往屋里走,卻發(fā)現她的裙子掛到了玄關的鞋架,他只得彎腰替她扯平裙子。
夏雪看著這一切,想到這些天因為他而死去的所有腦細胞,她覺得值了!而那些約束著她的隱忍和克制也毫無預兆地被沖破了。
她沒有時間,也沒有多余的理智去思考,就這樣當陳文錚直起身來的一瞬間,吻上了他微涼的唇。
陳文錚沒有想到迎接自己的是這個,面前的人火熱干燥,似乎一點就著。可是就當他以為她要燃燒起來時,她卻突然冷卻了。她離開了他的唇,歪頭俯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喘息。他等待著她繼續(xù)說點什么活著做點什么,可幾秒鐘后,她依舊如此,幾分鐘后,她還是如此。
他輕輕抬起她的臉,這才發(fā)現這家伙竟然已經睡著了!
他在心里罵了句臟話,然后把她扔上了床。
夏雪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了。她緩緩地睜開眼,又緩緩地閉上。不對,好像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她瞬間從床上彈坐起來,待看清自己是在陳文錚家時,她又安然地躺了回去。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她會如此信任他,也會如此心安理得留宿他家。
但是再躺下后,她卻如何也睡不著了。她看著天花板想著這些天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變化。原來她這么害怕他離開,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他已經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夏雪嘆了口氣從床上爬起來,這才發(fā)現身上穿的并不是昨天那一身。
一件男士白襯衫垮垮地掛在她瘦削的肩膀上,襯衫里面空蕩蕩的,除了她那件小短褲再無其他。
她的臉不由自主地熱了,但是她卻發(fā)現她沒有一點不情愿。
她四處看了看陳文錚不在身邊,她光著腳下了地,在這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空間里尋找著她此刻最想看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