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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雪立刻回復陳文錚,“差別不大。”
“可能腹腔內有出血,要馬上送醫(yī)院。”
“那我立刻叫救護車。”
“來不及了,你等我上去。”
掛上電話,王蕾已經(jīng)有些意識不清,而夏雪身上的衣服已被汗水浸濕。還好今天有陳文錚在,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辦。
幾分鐘后,陳文錚將王蕾抱到了車上。
陳文錚的帕薩特風馳電掣地劃破夜色駛向醫(yī)院。好在這里離他工作的那家醫(yī)院不遠,在夏雪打電話向他求助之前他就跟醫(yī)院的值班醫(yī)生打過了招呼,萬一有突發(fā)情況可以第一時間處理。結果還真是被他預料到了。
一路上,王蕾一會兒清醒一會兒昏迷,夏雪看著著急。她趁王蕾不注意時不停地撥打李明華的手機,可電話里總是那個聲音告訴她無法接通。
虛弱的王蕾還是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朝她擺擺手,有氣無力地說,“別找他了。”
夏雪知道他們之前肯定發(fā)生了什么事,她腦子突然閃過李明華陰測測的臉和她的那個從未被證實過的猜測,心里隱約有了不好的預感。
車子開到醫(yī)院的時候王蕾已經(jīng)徹底昏厥過去,夏雪不停地叫她的名字,她就像睡著了一樣毫無反應。
醫(yī)生和護士們七手八腳將王蕾抬上移動病床送往急診室,根據(jù)陳文錚的描述和推測,醫(yī)生給她測過血壓后又送她去做b超。
沒多久,結果出來了。
接收王蕾的那個醫(yī)生認得陳文錚,他對陳文錚說,“宮外孕大出血,還好送來的及時,需要馬上做手術。”
陳文錚點點頭,跟他猜想的差不多。
那醫(yī)生看了看夏雪,又壓低聲音問陳文錚,“病人是你什么人?”
“一個朋友。”陳文錚頓了一下補充道,“關系不錯的朋友。”
“放心吧,我這先準備手術了,你們看方便的時候辦下手續(xù)就行。”
夏雪急忙說,“我去辦吧,都需要辦些什么手續(xù)?”
那醫(yī)生說,“先辦個住院再繳納一下手術費吧。具體的嘛文錚很清楚。”
陳文錚拍拍那人的肩膀說,“辛苦你了大生。”
被陳文錚稱作“大生”的醫(yī)生朝陳文錚擺擺手,說了句“甭客氣”轉身進了手術室。
大生走后,陳文錚看了看身邊的夏雪,見她眼神茫然又惶恐。
他安慰她,“不用擔心了,這種情況雖然兇險,但只要進了醫(yī)院問題就不大了。”
夏雪抬起頭看他,他的存在多少讓她覺得安心一些,但是她也不好意思一直把他留在醫(yī)院。
“今天多虧了你。剩下的事情我可以自己去辦,你明早還有手術,早點回家休息吧。”
陳文錚四下看了看,看到手術室旁邊的長椅,走過去坐下。松了松襯衫領口,無所謂地說,“折騰到這會兒我也睡不著了,明天直接上手術臺吧。”
夏雪有點遲疑,不知道要不要再勸他幾句。
見陳文錚看著她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她索索性放棄了思想斗爭,走過去坐到了他的身邊。
她真的不想讓他走。她害怕一個人坐在這里,面對著手術室緊閉的大門,尤其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有些畫面會不由而然地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比如多年之前也是這樣一個夜晚,醫(yī)生帶來了死訊,坐在手術室外的男人的老淚縱橫,而他旁邊的小女孩卻用懵懂的眼神看著大人們,不確定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這些年來,這些瑣碎的片段經(jīng)常在午夜夢回之際侵襲著她的大腦、她的心臟……那是她噩夢的開始,只是這噩夢要何時結束,她卻不知道。
“別傻愣著了,我?guī)闳ダU費。”歇了一會兒,陳文錚起身對她說。
夏雪應了一聲低頭跟上他,邊走邊悄悄伸手去摸挎包里的錢包,還不知道自己帶的這點錢夠不夠。
住院押金和手術費大概要兩萬元左右,夏雪算了算她所有的現(xiàn)金加上卡里錢都不夠兩萬。
她試探地問收費處的女醫(yī)生,“可不可以先少交點押金,余下的定金和手術費等明天一起交齊?”
那女醫(yī)生抬起惺忪的雙眼著實把夏雪嚇了一跳,藍色的眼眸在這死寂的醫(yī)院大廳里顯得有些詭異。夏雪定了定神,才看清那姑娘是戴了藍色的美瞳。
藍眼睛女醫(yī)生應該是剛被吵醒,打著哈欠不耐煩地說,“不行,是多少就是多少,醫(yī)院都有規(guī)定的。”
夏雪有點為難,這大半夜的上哪去找錢?她也有點擔心不遠處的陳文錚聽到后會很尷尬,于是壓低聲音解釋說,“您看這么晚了,我們出來得實在太急了,我還有一張卡沒帶在身上,明天一早我就回去拿您看行嗎?”
藍眼睛女醫(yī)生輕笑一聲,“呵,來我們這看病的病人都很急,各個都像你這樣這醫(yī)院早該關門了。”
夏雪一時間不知道怎么辦,兩人就這樣你看我我看你的僵持了幾秒鐘。
就在這個時候,身后有個聲音說,“刷這張吧。”
陳文錚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了她身邊,遞上一張卡給那藍眼睛女醫(yī)生。
據(jù)說男人最帥的時候就是對一個女人豪氣干云地說,“刷我的卡吧!”或者是“隨便刷,別客氣!”
夏雪從沒想過自己會遇到這樣的男人,但是正常情況下她這時候應該覺得幸福的。然而此時的她除了覺得尷尬再無其他感受。
她難為情地朝陳文錚笑笑,小聲說了句,“明天一早就還你。”
藍眼睛嘴角還掛著不屑的冷笑,眼睛隨意地瞟了一眼遞卡過來的男人。可這一瞟不要緊,睡意立刻消散了大半,“呦,陳醫(yī)生,您帶人來看病啊?”
陳文錚沒有接她的話,藍眼睛繼續(xù)說,“嗨,這位女士也不早說,如果是本院醫(yī)生擔保的話,只用一半就夠了。”
陳文錚不領情,冷冷地說,“該多少就刷多少吧。”
藍眼睛的工作態(tài)度和服務熱情立刻三百六十度大轉彎,很快就把手續(xù)辦理好了。陳文錚將那幾張單據(jù)折好交給夏雪,又問藍眼睛,“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