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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雪還是決定把心里的話咽回去。
晚上回到家,夏雪洗過澡正吹著頭發,頭頂上的日光燈突然滅了,冰箱也掙扎著發出最后的哀嚎……屋子里所有的電器都不工作了。她以為是小區的短暫停電,可是她撩起窗簾一看,發現小區里其他的人家還是燈火通明的。
她拿著手電到走廊里檢查自家的配電箱,不是跳閘,看來是停電了。照理說電卡里應該還有五度電,可是電卡放在哪了?夏雪想了想,房東似乎忘記給她了。
夏雪還答應老板今晚把ppt發到他郵箱里,所以一時半會還不能睡覺,但在屋子里摸黑活動實在是太難受了。她想了想,看來只能去求助她的鄰居了。
陳文錚正在忙著準備論文,思路被一陣敲門聲打斷。他不耐煩地起身去開門,穿著吊帶背心和居家短褲的夏雪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他先是一愣,她怎么會這個時候出現在這?但轉念又想,她現在已經是自己的鄰居了。
夏雪的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不好意思啊,這么晚來打擾你。那個……我家突然停電了,可不可以跟你借兩根蠟燭?”
陳文錚看了一眼她身后黑洞洞的房間,面無表情地把她讓進門,“先進來吧?!?
說完他轉身到房間里面去找蠟燭了。
這不是夏雪第一次來,但是比第一次還要局促一點。她看得出陳文錚明顯有點不高興了,本來她還在擔心房間里會不會有女人,她會不會剛巧壞了人家的好事,所以才讓陳文錚臉色這么差。但當她看到他開著的電腦,和旁邊一摞被翻得七零八落的書時,心里竟然有點小小的竊喜。
過了一會兒,陳文錚從房間里走出來,手里拎著一個臺燈,“這年頭誰還用蠟燭?這應急燈你先拿著用吧?!?
“好的,我明天就還給你?!?
“不用急著還,我基本不用?!?
夏雪有點明白了,陳文錚是怕她明天再來煩他吧。
看他已經擺出送客的架勢,夏雪很知趣地拿了燈打算離開,沒想到一陣風突然從身后吹來,夏雪家的大門在“吱扭”了兩聲后“啪”的一聲在兩人面前緊緊地關上了。
她聽到旁邊的人嘆了口氣問道,“你帶鑰匙了嗎?”
她一臉做了虧心事的樣子,怯怯地搖了搖頭。
“哪還有備用鑰匙?”
“公司,不過這個時間應該也沒人在公司了?!?
她悄悄抬頭看了陳文錚一眼,幾秒鐘之后,他似乎放棄了掙扎,無可奈何地后退一步,“進來吧,明天一早我送你去公司拿鑰匙?!?
“可是我還有工作沒做完……”夏雪哭喪著臉。
“那也只能等到明早了,誰讓你出門不帶鑰匙?!?
陳文錚繼續回到桌前準備論文,夏雪站在他的書柜前,想找一本書打發一下時間。
書柜上大多是專業書,她一本本看過去,在角落里發現一本藍色的小冊子,書脊上是三個燙金的宋體字:通訊錄。這跟夏雪的中學通訊錄的樣式很相似。
她拿出來一看,果然是b市一中的通訊錄。
“你也是一中畢業的?”夏雪像發現新大陸一樣。
陳文錚看了一眼她手上的通訊錄說,“b市不就這幾所中學嗎,有什么好驚訝的?!?
其實b市的中學不少,但是好中學確實只有那么幾所,陳文錚這類人不用猜也知道當年定是個學霸,畢業于重點中學確實很正常。
夏雪翻開那本同學錄,發現有一個名字被藍色的圓珠筆圈了出來,特別的醒目。
“你和王老師很熟嗎?”她問。
“她是我班主任?!?
“是嗎?我們上學那會兒她已經是教導主任了,不自己帶班了?!?
陳文錚沒有接話,夏雪撇了撇嘴不再打擾他。夏雪又隨手拿了一般書,打算看幾頁就睡覺。可或許是書里的內容太過晦澀難懂,也或許是因為其他什么原因,夏雪無法集中注意力。她的視線像被什么東西牽引著,落在了陳文錚身上。
對面的陳文錚穿著白色的工字形背心和淺灰色的休閑長褲,書桌上的臺燈散發出溫暖的橘紅色燈光,灑在他的臉上和身上,將他棱角分明的側臉和結實的肌肉線條映襯得更加柔和。
夏雪想,原來一個男人專注的表情會這么好看。她看到他低頭看著一本像辭海一樣厚重的英文原版書,可盛夏的夜風卻透過輕薄的窗紗吹進來,調皮地試圖翻動他正看的那一頁。
夏雪靜靜地看著這畫面,腦子里突然冒出“歲月靜好”四個字。
過了好一會兒,陳文錚疲憊地合上書。這才想起屋子里似乎還有一個人。他看到夏雪正屈腿坐在床上,百無聊賴地研究著自己的手指甲,她的頭發還沒全干,濕噠噠地黏在臉上,有點凌亂。
發現他注視著自己,夏雪不安地換了個坐姿問,“怎么了?”
陳文錚不屑地勾勾嘴角,從衛生間拿了一條毛巾不太客氣地扔到她頭上,“放心,沒人會對3d版貞子感興趣?!?
她也知道她現在的形象一定不怎么樣,但是她也不生氣,朝著陳文錚憨憨一笑,不太淑女地用那毛巾在頭上胡亂擦起來。
陳文錚注意到,她的耳垂上比之前多了一對小巧的白金耳釘,在燈光照射下發出瑩潤的光澤,襯得她的皮膚非常白皙。
夏雪順著他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挺好看的吧?”
“嗯,樣子挺特別的。”
“本來我也覺得樣子挺特別的,但是后來發現我們同事linda也有一副一模一樣的,看來是大眾款?!?
“自己喜歡就行。”
“挺喜歡的?!?
陳文錚伸出手,夏雪愣了一下把手上用過的毛巾遞還給他。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這都打擾你好幾次了,真是不好意思。”
陳文錚卻緩緩地彎下腰來,直勾勾地看著她,用極其蠱惑人心的聲音說,“你都不介意跟我共處一室,我還介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