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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誠還有一匹馬。他領著她去看,那是一匹產自丹麥的戰馬,深灰色毛皮,背上布著星星點點的白色,雪花一般,看起來像是披了一件波點毯子,很前衛的樣子。它比剛才那匹阿拉伯馬矮一些,正好適合女孩子騎。
藍衫覺得這個不錯,剛想說“就它了”,眼光一瞥突然看到外面有人牽著一匹高頭大馬走過。那匹馬太高了,威風凜凜的,由不得她不注意。
她忍不住跟出去看。出門一看到牽馬的那個人,她就有點斯巴達了。
……竟然是喬風。
喬風看到藍衫之后,愣了一下,“藍衫,你怎么在這里?”
藍衫覺得吧,這就算是巧合,那也一定是老天爺特希望她跟喬風在一起,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制造巧合。她很高興,走過去圍著他的馬轉圈,“這你的?”
那是一匹大黑馬,身材勁健,毛皮油亮健康,它通身黑得一根雜色毛也沒有,只有四個蹄子是白的,踏雪一樣。
喬風點了點頭,“是。”
藍衫就喜歡這種威風的馬,她一臉的艷羨,特想摸一摸它,又不太敢。喬風說道,“它的脾氣不太好,不過你可以喂它吃糖。”
藍衫自己帶著糖,她喂了它一塊,它很給面子地吃了。藍衫眉梢輕輕一挑,掃了喬風一眼,似笑非笑,“跟你一樣。”
喬風低頭笑了笑。他抿著嘴,笑意淺淺,恍如春風滿面。藍衫看著他,一瞬間想起一首著名的詩: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我了個去去去!藍衫扶額,不能再想下去了!
宋子誠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喬風那匹馬的品種,藍衫未必能認出,但他可是一眼就看出來了。那是賽事馬最流行的一個品種:純血馬。若論血統高貴程度,純血馬其實并不如阿拉伯馬,可是藍衫很顯然對那匹純血馬更感興趣。
也或者,她是愛屋及烏?
宋子誠看著談笑風生的兩人,面色沉了一沉。
這會兒,藍衫指著喬風的大黑馬,問他,“你到底會不會騎呀?”
“會。”
“真的?”
“會騎著照相。”
藍衫大大地翻了個白眼,“暴殄天物!”
喬風見她如此喜歡,于是順水推舟道,“你來騎吧?”說著把韁繩遞給她。
藍衫牽著馬,有點不好意思,“那不好吧,你呢?”
“我可以看著。”看著就心滿意足了。
他這樣一說,她更不好意思了。可是她又舍不得這么棒的一匹馬,猶豫了一會兒,藍衫說道,“算了,姐帶你唄?”
“啊?”
“我帶你騎,愿不愿意?不愿意拉倒。”
“愿意愿意!”喬風說著,屁顛屁顛地跟上去。
藍衫走出去幾步,突然發覺不對勁:她可是跟宋子誠一起來的,現在怎么能丟下老板自己去玩耍呢!
她轉身想走回去打個招呼,恰好看到宋子誠正站在馬廄門口看著他們,神色淡淡的。
藍衫有些心虛,招呼宋子誠,“老板,我們和他一起玩吧?人多熱鬧。”
宋子誠點了一下頭,并未拒絕,只是“你們先去,我還有些別的事。”
藍衫趕緊帶著喬風走了。
這個馬場建在京郊一片地勢平坦的草原上,除了一般的馬術訓練場地,也有更自由一些的跑馬場。藍衫對馬術沒什么研究,于是和喬風一起去了跑馬場。
在這里,她看到了并騎歸來的吳文和小油菜。小油菜坐在吳文前面,臉糾結成了包子褶,一看就是苦不堪言。盡管被男神摟著腰,她也實在高興不起來。
看到藍衫,小油菜可算找到救星了,“藍衫!”
吳文倒是有些意外。根據喬風的表述,藍衫不喜歡他,可是現在喬風竟然這么快就把姑娘帶過來了,看樣子情況沒他說得那樣壞。
吳文恍然大悟:他為什么要相信喬風說的話?那是個白癡!
藍衫看到可憐兮兮的小油菜,也有點心疼,她對吳文說道,“吳總,要不您讓她歇會兒?”
“嗯,”吳文應了一聲,答,“我們去河邊歇著,你們先玩兒。”說著調轉馬頭,走的時候看了喬風一眼,送去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藍衫利落地翻身上馬,身形矯健,像一只敏捷的鷂子,喬風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不過輪到他時,他有點緊張。他以前騎馬的次數很有限,上馬的次數自然同樣有限,加上現在這匹馬個頭比一般的馬高,他的動作就有些生澀。藍衫伸手拉他,他抓著她的手磨磨蹭蹭,大姑娘一樣。
藍衫一著急,使勁往上拽他,喬風仗著自己腿長,踩著馬鐙就勢一翻,總算上去了。
藍衫哭笑不得,“笨成這樣,你好意思騎這么好的馬?”
喬風不答,不等她囑咐就主動環住了她的腰肢,特別特別自覺。
藍衫的心砰砰亂跳,她鎮定心神,問他,“干嘛呀?”
“我怕。”
“……”千言萬語,最后只化作一陣感慨:我到底是怎么喜歡上這貨的!
藍 衫策馬奔馳在綠野之上,仿佛又到了那茫茫無際的大草原,頓時就覺得心胸開闊、意氣風發。由于擔心喬風“害怕”,她也不敢跑太快,不過這個速度似乎已經是他 生命不能承受之重了。他扣著她的腰,緊緊地貼過來,恨不得長在她身上。他的下巴墊在她肩頭,若不是兩人都戴著頭盔,他只怕要把臉也貼在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