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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在車內點了明燈,往外看了一會兒,才貼近穆書榆耳邊說道:“太妃,外面什么也看不見了,漆黑一片,還好知道有護衛在,不然嚇也嚇死了。”
穆書榆聽著暴雨砸在車身上的砰砰聲,心里極是壓抑,記得幾年前自己出宮之時,遇到四水鎮逃出來的報信之人那天也是這樣的天氣,現在她只盼能盡快雨過天晴,千萬不要再出什么事端才好!
作者有話要說:光光被嚴重的空氣污染弄得直咳嗽,希望大家也要多注意……
☆、第51章
狂風驟雨中,穆書榆突然感到車身動了,這個時候怎么能趕路,必須停下來才行啊。
此時如蘭如意也覺得不對勁兒,三人互視一眼后,如意小心地將旁邊的車窗掀開一道縫,雖是這樣車內也立即濕了一大片,灌進來的風讓人瑟瑟發抖,如意扯著嗓子喊著李侍衛,聲音卻瞬間被雷雨聲掩蓋了下去,正著急的時候窗外猛然露出一張臉來,將三人都嚇了一跳。
“太妃,方才我們停留之處地勢過低土質松軟,屬下怕萬一塌陷車馬都要給淹了,只能往前摸索著換個地方,后面的人也顧不上了,想必應該都能自己找路。”李博見也是大聲吼著。
穆書榆這才放心地點點頭,李博見便退開了。
穆書榆主仆三人坐在車里,只感覺越來越顛簸,最后車慢慢停了下來。
李博見再次出現卻是將車門打開了:“太妃,前面有山石滑落車是過不去了,還請太妃委屈些將這布衣換上方便行走。”
這衣服是早就準備好的,不然百余人的隊伍再統一著宮中服飾未免過于扎眼。
事到如今,穆書榆有也沒辦法挑剔,讓如蘭接過衣服三人在車里將羅裙換了,只是剛一出去瞬間被澆了個透心兒涼,雨水打在身上生疼,眼睛根本睜不開。
因道路狹窄,李博見與另一名侍衛一前一后將穆書榆護在中間,如蘭如意緊隨其后,其他侍衛分為兩隊,一隊在前面開道,另一隊斷后,一行人艱難前行。
“太妃小心!”穆書榆腳下一滑差點摔倒,被李博見一把給拽住了。
穆書榆狼狽地扶著李博見,剛松了口氣又覺腳下一沉,還沒等反應過來是怎么一回事整個人就直接跟著往下墜,之后便沒了意識。
“太妃、太妃,您醒醒!”
穆書榆恍惚聽到有人叫自己,睜開眼睛想瞧瞧是誰,結果卻被老大的太陽給刺得立即又閉上了,再睜開時便掉轉了視線,發現如蘭如意正跪坐在自己身邊。
眨了眨眼睛,慢慢地想起了之前的事,便想翻身坐起來,結果卻是渾身酸痛,只好開口問道:“咱們是從上面掉下來了?”
“是,應該有好幾個人都摔下來了,只是不知都滾落到了何處,太妃可覺哪里疼痛,別傷著筋骨才好。”
穆書穆輕輕地活動了幾下四肢,還好都能動,于是又讓如蘭如意扶自己起來,等坐起來之后才發現難怪自己剛才沒爬起來,原來竟是躺在一堆爛泥里。
三人狼狽不堪地從泥地里掙脫出來,身上滾得跟泥猴子似的,又沒處清洗,無助地環視著四周,半天也沒發現其他人。
“太妃,現在可怎么辦哪?”
“就知道遇到這破天兒肯定得倒霉!”還好是順著泥漿滑下來的,不然非摔斷骨頭不可,穆書榆沒好氣地嘟囔一句,命保住了其他事就不怕了。
結果這邊剛埋怨完,一陣太陽雨隨之而落,又將三人澆得落湯雞一般,穆書榆苦中作樂與如蘭如意開起了玩笑,說只當是沐浴了。
之后三人又曬了會太陽,等身上干爽些穆書榆憑感覺選了個方向一起往前走,心里想著只要別誤進了森林估計就沒事兒。
走了大半天運氣還算不錯,如意眼尖發現前面有座破廟,穆書榆一下子來了精神:“瞧見那廟沒有,這回可是能分清方向了。”
如蘭如意皆不明白:“那廟如何能分清方向?”
“廟門如非特例皆朝南開,我們往北走自然就離和羲近了。”
“太妃果然博學。”如蘭如意都佩服得很。
穆書榆也自得:“不過是多看了些書,咱們進去瞧瞧,萬一有可用的東西就順手帶著。”
三人加快腳步到了廟前,正要進去卻有一人從里面走了出來,又都嚇了一跳,那人同時也是一愣,似有些不敢相信在這種地方竟能遇到三名女子。
穆書榆立即心生警惕,自己這邊都是女流之輩,萬一遇到歹人那可應付不來。
“三位姑娘為何會到了這里?”對面的男人反應過來后便行了一禮才開口詢問。
穆書榆見此人長得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又這樣有禮略感放心,于是也回了一禮說道:“我們是隨家人回鄉,不想途中遇到暴雨,因山路塌陷便摔落下來,亂走半日才到了這里。”
那人聽完,想了想便笑道:“這可真是巧了,我們也是被方才的大雨給沖得丟了行禮車馬,三位若是不嫌棄便與在下同行吧,若是不順路也可送你們一程,不然你們三個女子如何能走出這里。”
“那就多謝公子了,敢問公子貴姓要去何處?”
“在下姓紀,單名一個文字,此次要去和羲做些生意,姑娘不必害怕,我紀某在連山國雖不敢說富甲一方但也算是名聲在外,按理在下應回避三位姑娘才是,但今日事出有因只能委屈你們了,冒昧問一句在下該如何稱呼姑娘?”
“小女子姓何,她們是我家丫鬟如蘭如意。”
穆書榆自是不會在這種情況下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不過這人竟是去和羲那真是再好不過了,只是不知廟里還有些什么人。
正想著,里面便又出來幾人,有男有女,一位做丫鬟打扮的女子問道:“公子在與誰說話?”
“這位何小姐因為方才那場雨與家人失散了,正巧可以與我們同行。”
那幾人聞言都朝穆書榆三人望去,仔細端詳之后不禁面面相覷,然后又都看向紀文。
紀文也不理只說道:“去讓里面的男人都出來,廟里只留女眷,文翠你和文竹幫著這兩位姑娘照顧何小姐。”
說完又對穆書榆笑道:“因我們的行禮也遺失了,姑娘還是先將就穿著自己的衣服吧。”
既是有了女眷穆書榆心又放下一半兒,謝了又謝便與文翠進了廟里,其余人都去廟外歇著了。
如蘭如意也知穆書榆有意不說出真名實姓,于是整理之時如意故作無心閑聊:“文翠姐,你們家公子是做什么生意的,我看他年輕得很怎么就敢自己出來呢,你們家老爺夫人可真是放心。”
“我們家公子是做金銀店生意的,公子都已經三十出頭了,你這丫頭倒是會奉承,可惜我家公子聽不到。”文竹口快直接答了。
文翠看了文竹一眼:“要你多嘴,你同我出去瞧瞧公子再回來服侍何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