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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書榆看完信后,不禁想著身在這種環境之中,連父親病危都要對親生女兒隱瞞是有多無奈。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也只能如此了,若此事讓穆書燕知道了必定是要請旨回去的,先不說這一通折騰下來再加上趕路的時間玉浮國君能不能等,怕的是到時巖炙趁亂行事可不得了,況且她也知道皇后蔣氏急著讓自己回去也是為了能讓穆瑞旭能順利登基,畢竟自己雖不受重視但生母周皇后還是為一批老臣所擁戴的,自己這個身份象征也能在非常時期起到些穩定局勢的作用,只是等事情都結束后穆書燕怕是要無辜地背上個不孝之名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穆書榆拿著信再考慮三,決定還是回玉浮一趟,除了事關重大她推辭不得之外,還有就是她覺得能與秦承釋分開一段時間也好,不僅可以讓自己的心靜一靜,而且自己等回來時也可以看看秦承釋在分別之后對自己持何態度。
“你先下去歇息,兩日之后便可出發。”
那信使磕頭退下,穆書榆又將潘永叫進來將此事說了。
“太妃,屬下這就召集所有人護送您回玉浮。”
穆書榆搖頭:“不可,為了不引人懷疑我不能帶太多人,而且你也要留下。”
“太妃,人可以少帶,但屬下必須親自護送您啊。”潘永不同意。
“潘校衛,你是一直跟在我身邊的人,我也只能相信你了,留你在這兒一個是能掩人耳目,再一個也是留條后路,父皇病重到時必要牽扯新帝登基之事,我回去后你派人跟隨其后在外面打探動靜,一旦玉浮有什么變故我與皇后等人的安危也只能靠你報信給玉淑儀了,到時和羲應不會坐視不管,你的擔子比任何人都重明白嗎?”
潘永這才明白穆書榆所想之多,于是應道:“屬下定不負使命!”
之后穆書榆又找借口對趙家人說自己心情煩悶要出去游玩些日子再回來,趙家因銀子不翼而飛這回是真陷入了困境,一個個都在焦頭爛額地想辦法查銀子的下落,哪顧得上穆書榆這個一點也指望不上的太妃,只想出去也好還能省下不少人的用度和月例,于是也不太管。
兩日之后穆書榆帶著如蘭如意等幾個侍女,在十余名護衛的守護下輕裝簡出地上了路,又過一日潘永分別派出六名侍衛從不同方向迂回趕往玉浮。
“什么人?”
穆書榆正在車內小憩,突然被外面護衛的喝問聲給嚇了一跳。
還沒等穆書榆反應過來,又聽如意驚聲叫道:“白公子,您怎么會跟過來?”
白廣清來了?穆書榆有些不相信,可車外傳來的聲音卻讓她不得不相信。
“太妃可在車里?”
穆書榆掀開車簾看了過去:“你過來吧。”
白廣清看到穆書榆便放了心,騎馬跟在車畔:“你行路的方向可是要回玉浮,為什對趙家人說是出去游玩呢?”
“是回玉浮,我有要事不便多說,你快回去,怎么就追到這里來了?”自己已經離開一天一夜,白廣清卻還是跟了過來,其中含義她不愿深想。
“你既不愿說,我不問就是了,我只跟在一邊不言不語并不會誤了你的事,你該不會真是一氣之下才莽撞行事的吧?”白廣清怕穆書榆是因為又被趕出宮才憤而出走的。
“你也太低估我了,我回玉浮確有要事,你不便跟著入宮。”
“我在城里找地方住下不隨你進宮,只當是圓了周游諸國的心愿,況且你越是如此說我覺著心里不安,到時你安然無恙我再跟著回來就是了。”
“你不是要做官,這么離開行嗎?”
白廣清笑道:“哪有那么容易,怎么也要等上幾個月才會有消息的,家里也是習慣我經常出門,不會有事。”
穆書榆沖白廣清感激一笑,多個人自己心里也能踏實些。
秦承釋沉著臉看了眼白鴻信:“近二十萬大軍壓境,居然還能讓廖子斌跑了?”
“回皇上,范將軍說廖子斌是提前從川曲偷跑的,事前就連川曲國君都不知曉。”
“廖子斌此人的用處,你也是知道的,他拿了那么多的金銀,可不能讓他逍遙太久,務必盡快找到。”
“是,臣遵旨。”
秦承釋交待完之后又想起一件事:“朕要破例提拔白廣清,只是職位還有待商榷,朕也要抽空兒見見他,能與趙家周旋五年非常人所能,朕很欣賞。”
“臣先替白廣清謝皇上恩典,只是這幾日犬子出了門,臣回去后立即派人去尋。”
“那倒不必,等過一陣子朕再召見吧,現在也沒那個心思。”
白鴻信應聲退了出去。
“于忠,你說再上個請罪書可行得通?”
于忠一聽立即就明白了秦承釋所指何事,于是回道:“回皇上,請罪書自是可以,只是這次皇上可拖上幾日再召見太妃,這樣也顯著皇上確是震怒了,太妃也能知道輕重。其實這事兒說來也是淑妃娘娘有求于太妃,怪不得太妃的。”
秦承釋點頭:“朕自知道淑妃用心,但太妃不也是全沒有錯,一句懂規矩的話都沒有,對朕還百般抱怨。此事不用再提,五日之后朕再下旨召見她,你記著這事兒就行了。”
于忠急忙說道:“皇上,五日怕是不行。”
“為何?”
“回皇上,太妃出門游玩去了,已走了近十日,請罪書怎么也要等到太妃回來之后才能寫出來不是?”
秦承釋當下臉就黑了:“出門十日了?怎么不回稟朕!”
“皇、皇上,您未曾讓人看著太妃行蹤,您上次說讓太妃愛去哪兒便去哪兒,太妃出門兒還是奴才讓小太監去探望時才知道的,求皇上恕罪!”
“那人去哪兒了?”
“回皇上,太妃身邊的玉浮校衛并未同行,只說太妃未曾走遠,不過是心情煩悶在外面小住幾日就能回來,要不奴才讓人去找找?”
秦承釋盯著于忠看了半天,之后緩緩說道:“你去讓人打聽白廣清出門幾日了,若是與太妃出門時間相同或相近,那便不必再找,朕也不想再見她了。”
“是、是,奴才遵旨,這就去打聽。”
等于忠出去后,秦承釋靠在椅上苦笑,心里已是明白穆書榆是與白廣清一起走的。
穆書榆,你總和朕如此別扭,朕也累了。
距玉浮都城還有段距離時,穆書榆對白廣清說:“在這里便分開吧,如今到了這里我再不與你說實話未免過意不去。”
說完也不等白廣清開口,又直接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