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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不是這樣的。”庫娃忙阻止胡佛削剪另外一個指甲：“女孩子要溫柔，動作不能太粗放，我們一般用很小的東西，鐮刀只有農民才用。”

胡佛很聽話，立刻收起鐮刀，一只手拖著腮部，對著過路的行人眨了眨眼睛：“庫娃妹妹，是這樣子嗎？”

“對對對，姐姐真聰明。”庫娃連連拍手。

雷看在眼里，感覺簡直不可思議。強大的骷髏領主居然對一個人類小女孩子俯首帖耳，而且還瘋狂的想要讓自己變得像一個人類美女。

這個骷髏領主絕對不一般，莫非她從君王西斯那里得到什么指示了，或者她的前生就是一個人類美女，至今還沒有忘記？

看了一會兒窗外，胡佛突然指著路過的一個貴婦人說道：“那些發亮的東西有什么用，脖子上有，耳朵上也有，能吃嗎，還是擁有魔法效應？”

庫娃終于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姐姐，那不是什么魔法裝備，也不能吃，只不過是裝飾品而已。人類中的女孩子都喜歡戴項鏈，耳環，手鐲什么的。”

“為什么要戴這些東西？不是很影響活動嗎？”胡佛還是不明白。

“佩戴首飾自然是為了美麗了。三分長相，七分妝扮，一個人美不美，佩戴一些首飾是很重要的。”

“可是你的身上就沒有，難道你是一個丑八怪？”

“德魯伊經常變身，佩戴首飾會很不方便。”庫娃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另外我們家里很窮，沒錢買首飾。”

“首飾也可以買到嗎？到哪里去買？需要多少公斤黃金？”最近幾天來，胡佛對于人類世界的買賣關系也產生了興趣，她十分詫異于在遺棄世界不起眼的黃色金屬居然可以在人類世界辦這么多事情。

庫娃只給了店家手指頭大的一塊黃金，胡佛就得到了好幾套漂亮的衣服，簡直太美好了，居然不需要用武力去搶奪。

“走，我們去買首飾。”胡佛想了一會兒，突然抄起桌子上的錢口袋，拉著庫娃就往外走：“這些黃金可以買幾件首飾？”

胡佛和庫娃走了，雷的耳朵根子也清靜了：“布倫特，在你還是一個人類的時候，也遇到過這樣的女人嗎？”布倫特是黑武士，他保留有人類的記憶。

“有，而且比這還麻煩。”布倫特如實回答：“在我做將軍的時候，我擁有一個美麗的妻子，一個情人，還有一對兒女。那個時候，似乎他們就是我生命的全部，我上陣廝殺，拚命賺錢，只是為了能夠讓他們的生活好一點。”

“為什么會這樣？如果他們的存在威脅到了你，或者影響到了你的行動，你也會照顧他們嗎？”人類女人真麻煩，雷想不明白人類的男人是怎么熬過來的。

“會，為了他們，我寧愿去死。”布倫特陷入深深的回憶當中：“事實上，我之所以死亡，就是為了能夠拯救他們。可是我沒有做到，在我閉上眼睛的那一霎那，我看到敵人砍掉了我妻子的頭顱。于是我把我的靈魂出賣給了黑暗主神，才成為一個黑武士，”

“這樣豈不是很傻？”為了別人的生命，而付出自己的生命，這在不死生物的生存法則中是不存在的，也是不可理解的。

“不，這不是傻，而是責任。”布倫特第一次以一種十分嚴肅的口吻和雷說話：“人類和不死生物本質的區別不在于人類有血有肉，而在于人類擁有豐富的感情。我們做事情的時候，只考慮是對還是錯，是有利還是無利，人類考慮的要比我們的多得多。他們用道德約束自己，用法律約束自己，用感情約束自己，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責任。一個人生活在世上，要對自己所作的一切負責任，只有這樣，他們死的時候才會心安理得。”

“約束？”雷還是不理解：“有這么多的約束，生活豈不是沒有自由了？”

“相反，約束自己，恰恰是為了更大的自由。只有大家都在一定的規矩之內行事，才不會妨礙別人的自由，別人也就妨礙不到自己的自由。在我們遺棄之地，為什么兩個互不相識的不死生物到了一起就開始廝殺，只不過是因為我不殺你，你就會殺我，因為我們沒有安全感。可是在人類世界就不一樣了，隨意殺人是不被允許的。你不來殺我，我就安全了，而我不去殺你，你也就安全了。”

布倫特沉思了一會兒說道：“主人，我之所以愿意追隨你，并不是因為王者權杖的緣故，而是因為我認為你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不死生物的福祉著想。你雖然經常殺戮，但是在你的領地之內卻禁止互相殘殺，這就是規矩，就是束縛，也就是骷髏們的安全啊！”

“原來是這樣！”雷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