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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小白的事件推估,案件總算開始有點清楚的道路和線條,大家不用再像無頭蒼蠅一樣的道出蒐集各種線索了。
昨晚老鄭聽完了他的說法,對他讚嘆有加,不斷點著頭對他露出讚許的表情,「你不錯嘛,小子?啊?我以前都沒注意過你有這般出色的洞察和推理能力。」
小白害羞的撓撓后腦杓,「沒有啦,你......你過獎了啦。」
墨悠坐在后方的位子靜靜看著他,嘴角掛著淺淺的微笑。
小白不好意思的笑著,看著站在自己旁邊的幾名同事也在夸獎他,他謙虛的點頭哈腰,「其實......,」雖然開口了,但他意識到了甚么,因此話音還沒正式出發,他又突然緊急的將原先想說的話給吞回了肚子。
他差點就脫口而出,「其實,是跟在墨悠身邊久了,多觀察和體會些他的處事方式,就自然而然學到了。」
但小白知道大家不喜歡墨悠,所以他還是選擇將這句話消音,免得讓人覺得自己和墨悠很好,覺得他是站在墨悠那邊的。意識到這點,小白心虛的臉上戴著尷尬的笑容,只能安靜的聽著別人跟他虛偽的客套,配合的偶爾點點頭。
但墨悠沒他那么多心思,看著他在大家身邊和平相處,也只能淡淡的微笑著。小白的人緣一直都很好,在警局里很受歡迎,這是他自己也有目共睹的。之前子悅和他聊天時,聊到警局誰人緣最好,他們兩個不約而同的都說了白枒宇的名字,就連才進警局沒多久的子悅都看出來了,可見其受歡迎的程度。他處事勤奮、任勞任怨、待人開朗、個性爽快,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所以討人喜歡吧?墨悠想,雖然自己對他并沒有到那么高的好感度就是了。
因為上面說到的那些特點,在墨悠身上是從來沒看過。不,處事勤奮、任勞任怨是真的有吧,但后面兩個就沒什么機會看到過。
小白有兩面性,墨悠知道,但他已經習慣了,這沒什么。在群體里,永遠都存在這樣的人,隨波逐流。歷經過高中全班集體霸凌的墨悠,怎么可能看不透這樣的人?
雖然他是不知道小白若排除別人的風向這件事,自己在他心里是個怎樣的存在和想法,但墨悠也不是很在乎,因為這在他人生中,幾乎就跟一坨用來擦屎的紙一樣,毫無存在的意義。
倒是老鄭......墨悠還覺得他難應付多了。
看著手中紙上被寫下又劃掉,又重新寫上的工作分配,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所以這里就是姚恩琦以前的家?」
兩人站在一棟位在城市郊區的房子前,抬頭仰望。
墨悠點頭,看向面前矮房合院的大門,「是啊,這是我從戶口那邊查到的。」
銘澤探頭靠近他,看著他手上的紙,「這樣啊?」他說,又縮了回來,「哇塞,想不到這邊太陽還挺大的啊?這真的是冬天嗎?」
墨悠看他用手抹著額頭的動作,遞了包面紙給他,「真抱歉讓你這樣陪我曬太陽的,還跑這么遠。」
銘澤看他一眼,接過手上的面紙,笑笑回答,「沒什么啊,是我自愿和你來的欸?我也想知道姚恩琦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墨悠掛著淡淡的微笑,心里不免又問候了鄭賢德的祖宗十八代一遍。
他知道老鄭看他不爽,所以一直給他分配一些奇奇怪怪的工作。
其實一開始墨悠是被分配到和銘澤他們再去一趟夜店和酒吧的,但墨悠覺得那邊的線索已經調查完了,再去也毫無意義,而他總覺得問題出在醫生和恩琦身上,所以拒絕了老鄭給他的這個工作。老男人被拒絕,或許覺得面子有點掛不住,就故意讓這次的功臣小白繼續摸索醫生那邊的線索,順便連學校的的事情也要他一併介入。
然后又給墨悠排了一個尸體和遺物調查的工作,但那不是墨悠的專長,而且那邊的線索其實在這次的案子里根本不重要,墨悠二次當眾懟了他,拒絕他的爛安排,自己向組長提了想詢問姚恩琦的父母這件事。組長可能覺得他父母那邊是問不到什么東西的,就答應了墨悠的提議,但是說自己這邊沒有人力再去調查她的舊家和請她父母來警局一趟,要墨悠自己去,而且沒有分配任何人來協助他。
墨悠提起許子悅,想不到組長說了,「哦對齁?還有那傢伙,那他跟小白一起好了,畢竟他也是助手嘛,」就是死也不想給墨悠一點援手。
銘澤看不下去,見也沒有其他人愿意出聲替墨悠助力,便自己舉手表示夜店那邊他的同仁們可以應付,人手應該不需要那么多,他還是陪墨悠吧?便造成了現在的這個局面。
墨悠對銘澤怪不好意思的,想也沒想過對方會這樣出手幫自己。
銘澤讓他別多想了,說自己很喜歡和他一起工作和相處,就領著墨悠,兩人一起走上前敲了敲門。
「誰啊?」里頭傳來聲音,距離不遠,似乎就在門邊。
「我們是警察,有事情想詢問你們,麻煩你......。」
話未說完,就被突然打開的門制止,一名中年婦女后方盤著一頭凌亂的包發,灰色及白色的發絲盤根錯節,微翹帶躁的錯出,面前戴著一副粗框眼鏡,身上披著件已經孔洞松大,看著似乎會漏風的毛編披肩。婦人一手抓著門把,一手扯在自己身前差點脫落的外披,粗俗鄙視的看著兩個高大的男人,「警察?你們是詐騙集團吧?」
「不是不是,我們真的是警察,」銘澤說,拿出自己的警徽,警徽光華閃過一絲金亮,「請問你是姚恩琦的媽媽嗎?」
女子看著他的警徽,撇他一眼,又看看墨悠,然后皺起眉頭,「怎么?她死了嗎?」
兩人聽到她這樣說搖搖頭,「她沒有死,我們是想詢問你......。」
「沒有死就別來找我!」她突然大叫,「那個不孝女!上大學后就從這里消失了,還指望我們甚么!每個月寄那一萬多塊給我們,還想我們幫她收尸!」
墨悠輕輕皺了眉,開口說道,「一萬塊?她不是個學生嗎?」
銘澤也應和,「是啊,從你們的房子來看,你們家境不錯吧?你們不是該支援她嗎?」
「你們生過孩子嗎!沒生過就別在這邊跟我嚷嚷,」婦人揮動一下手臂,促使兩人嚇得往后倒退一步。她瞪大眼睛看著他們,雙手插腰向前逼近銘澤,壓迫的銘澤不得已只好繼續往后退,「你們別搞不清楚狀況啊?她有本事敢消失,就要有本事在外面活下去!她從小學那么多東西,花那么多錢!我們盯她作業、盯她功課,就是為了讓她變得出色,以后才可以養好自己、養好爸媽,不是讓她搞消失的!算了!不跟你們談了,神經病。」
婦人說完,惱羞成怒的轉身,甩手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