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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v1古言(丁大十)|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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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樂得腳底抹油
數(shù)日后,東陽擎海喚來戴嫗,吩咐她把裴花朝留下的衣包送回寶勝。
“是,寨主可有話要交代裴娘子?”
“她才該向我交代,”東陽擎海冷哼,“背后嚼人舌根,不上門謝罪,反倒安坐家中高樂?!?
彼時他一腳曲起踏在榻上,說話時微微一跺,戴嫗抬眼,發(fā)現(xiàn)她這位少主腳上雪白亮眼,原來穿上簇新足衣。
戴嫗沉吟著領(lǐng)命去了,回來報說裴花朝傷風(fēng)感冒,臥病在床。
“她怎么就傷……”東陽擎海頓住疑問。
迎接白禹那日,他以避免誤事為由,帶裴花朝策馬共騎,臨到回程無須趕路,她才透露馬上風(fēng)大……
過了片時,他問道:“病勢如何?”
“老身去時,裴娘子還發(fā)燒,不過聽下人說,比起前些天好多了?!?
東陽擎海嘴唇微翕,終究又閉上,戴嫗因說道:“招呼我的那位丫鬟瑞雪,服侍娘子十分盡心。——哦,那位白津丞的母親曾夫人也去探視裴娘子,老身到時,她正要離開。”
東陽擎海漫應(yīng)一聲,又問道:“你發(fā)還衣包,她怎么說?”
“裴娘子說不合失言惹惱寨主,曾經(jīng)許諾終身追隨寨主,她說話算話。”
“就這樣?”這話無非重述當(dāng)初兩人交易,無半點(diǎn)情份。
戴嫗因?yàn)樽终寰渥?,說話慢了下來,“依老身猜度,一則裴娘子正病著,沒精神多言;二則她便想挽回,也不好開口?!?
“嘴長在她身上,有什么不好開口?”
“寨主當(dāng)街叫她滾,這般不留情面,婦人家面皮薄,怕開口又要給臊一頓吧。她家下人得知她開罪寨主,生怕遭殃,都走了一批。”
東陽擎海濃眉微擰,戴嫗說得更慢,“寨主若肯原宥裴娘子,老身再去寶勝透個口風(fēng)……”
東陽擎?;舻仄鹕硗鶗孔撸八龕壅φΦ?,老子沒空理?!?
三日后,下午。
裴花朝對鏡閉目養(yǎng)神,瑞雪替她梳頭。
崔家宅院那兒傳來男人破鑼嗓子喊道:“有云:‘夫有再娶之義,婦無二適之文,故曰夫者天也。天固不可逃,夫固不可離也。行違神只,天則罰之。’昔日那朱買臣之妻嫌貧愛富,另嫁他人,今見朱買臣衣錦還鄉(xiāng),自家貧賤,悔不當(dāng)初,遂找上朱買臣,奴顏媚骨指望重修舊好,朱買臣取水一潑……”
時不時崔陵用醉酒大舌頭助腔:“對!行違神只,天則罰之!嗝,說的極是!淫婦不得好死!”
瑞雪在裴花朝髻上插上最后一根簪子,往崔家方向啐了一口,“那短命崔陵有完沒完?昨兒叫伶人鬼吼鬼叫整日不消停,今兒又來?!?
“指桑罵槐呀,”裴花朝涂脂抹粉,淡淡道:“見我失勢了,借覆水難收這典故羞辱我。”
“呸,一會兒我提水過去,叫他曉得什么才是‘覆水難收’?!?
“不打緊,我們且辦正事。今兒要走的下人已經(jīng)帶了行囊在廳堂候著,你將身契文書發(fā)給他們,一會兒雇車來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