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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九柔身邊的老國師僵硬不動,猶似木偶,而晶石上的小國師渾身一僵硬,再睜眼雙眼蒼老矍鑠。
天師老祖讀取了老國師的記憶,也讀取了老國師的意志和心愿。
他看向晶石的方向,“后生,你莫怕。那時我們的罪,自由我們來了結。”
晶石那頭,是紀少瑜和時九柔。
只見天師老祖將紀容安化為紙片,投入一個小罐子中,用靈氣將她封起來,揣在懷中。
而后,他輕輕揮動袖子,渾身的血污一掃而光。
天師老祖隨手拿起一根玄鐵的棍子,握在手中,推開臨淵閣的門。
那些凌渡海下給斐晏楠的禁制,在他的面前,脆弱不堪。
···········
凌渡海又一次和鎏覓寒鎏太后在書房下的地宮中用滾熱的鮮血沐浴,他將鎏覓寒按在池子邊,嗅聞她鎏氏充滿了金系元素的香氣。
他太喜歡鎏氏的女人了,她們修習鎏氏傳承千年的金系幻術,卻因為是女人而不能學得太精細,從而由他采/補,不會過剛而折,也不會寡淡無味。
鎏覓寒昏了過去,凌渡海將她放在書房內殿的牙床上,然后袒露著冒著熱氣的胸口,愉悅地坐在書房那張只能由天子端坐地龍椅。
他一下一下地叩擊著金絲楠木的椅子。
忽然,他的手頓住了。
書房的門轟然坍塌,門外是白衣少年,手持玄鐵長棍,雙手環抱著胸口,半低著頭,只能看見半張俊美好看的下頜曲線。
凌渡海笑了一聲,“斐晏楠?不,老國師,你終于來了。”
他站起身來,不緊不慢地祭出本命法器。
而被凌渡海認作是老國師附身的白衣少年緩緩抬起頭,他蒼涼矍鑠絕不似少年的眼睛中是戲謔。
凌渡海的刀已出,在空中劃過冰藍色的靈氣時,猛然察覺出不對。
“你不是老國師,你是……天師老祖?”
天師老祖嘿嘿一笑,“你竟能認出來,后生可畏,不簡單。”
“來,后生,吃我一棍!”
“哼!”凌渡海手中冰刀指向天師老祖,“你不過是個魂體,魂體必然有所削弱,而我如今已汲取了古妖魔王繯焱和莘水將軍莘擎宇的力量,我也是第八境界的了!”
天師老祖笑得更厲害,他借用斐晏楠的面皮笑,笑得格外瘆人。
“那么,便試試看!”
“我要叫你知道,你老祖,還是你老祖!”
·········
你老祖還是你老祖。晶石那側全程圍觀的時九柔嘴角微微抽動。
“小瑜。”時九柔手指勾住紀少瑜的,“容安沒事的。”
她拍拍自己的肩頭,“你若是累了,就靠著我,放心,我受得住。”
“柔柔……”紀少瑜將頭靠在時九柔的肩上,低聲喚她,“如果我們早一點……”
時九柔的手指輕柔地將紀少瑜鬢邊的碎發別在他耳后,“不要去后悔,世間太多事值得后悔,你該想的是往后如何補償。”
“嗯,謝謝你,柔柔。”、
“害,傻子。”
晶石中的畫面千變萬化,天師老祖和凌渡海打得不可開交。
第八境界與第九境界的單挑,引動著摧毀天地的力量,天際風起云涌,幾乎整個昭赟境內的飛鳥整齊地發出鳴叫。明陽宮許多宮樓因震動而搖搖晃晃,而足以合抱的大樹也在狂風中與靈氣的激蕩中如蜉蝣撼樹難以抵擋。
時九柔和紀少瑜相互依偎,宛如風暴前兩只懸崖上的雨燕。
但所幸天師老祖并未夸下海口,他的確一直在壓著凌渡海打。
但凌渡海的實力卻遠比紀少瑜瑜時九柔預估得還要強大。
“他什么時候這般厲害了。三年前,明陽宮中圍剿我們那次,他還不是這樣的,否則我們一定逃不掉了。”
時九柔站了起來,她指著晶石中道:“不好!凌渡海鉆入池底消失了!”
天師老祖給了凌渡海重重一擊,凌渡海負傷鉆入地道,地道幽暗狹窄,他邊逃跑邊用冰刀去摧毀地道兩邊的堅固石墻。
天師老祖追到地下血池邊時,凌渡海剛好沒入血池,天師老祖用棍子去打,凌渡海卻消失得無影無蹤,血池上只有咕嚕咕嚕的泡泡。
“海族的血?歪門邪道!”天師老祖蹙起眉,伸出手將血池的血清理干凈,池底有一塊詭異的黑紅色透明的石頭,里面是凌渡海的身體,縮成薄薄一片在黑紅透明石頭中,緊緊閉著雙眼。
“他逃了。”
下一瞬間,時九柔看見僵硬成木偶的老國師忽然動了。
重回到老國師身上的天師老祖甩了甩袖子,將一袋子裝滿紅色顆粒的小袋子遞給時九柔。
“他拿海族的血作血浴,不知放干了多少海族的血,這些是我能弄到的,里面每一顆就是一個海族,你想辦法讓他們重回大海吧。”
時九柔接過小袋子,略微呆滯,又覺得憤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