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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哥小心,我在家等你。”季聰說完,就是一串腳步聲。
羅志彬皺起了眉頭:“交易提前兩個小時?那我們得趕緊行動了。”
姚輝不說話,他思索了一分鐘,突然道:“我們按照他們原來的交易時間行動。”
“為什么?剛才他們分明說提前了兩小時。”羅志彬不解。
姚輝說:“這是我的預感,我們就按照原定的交易時間行動。如果行動失敗,后果我一個人承擔。”
滿屋安靜,只能聽到羅志彬特別粗的喘氣聲兒,很明顯,他在發怒。
“除了預感之外,你還有別的佐證嗎?”羅志彬咬牙切齒地問道:“這是幾年來,我們最接近他們的一次了。如果僅憑你一句預感,我不能接受。”
姚輝:“如果還要別的佐證,那就是這幾年來我對季家人的了解,我覺得季文剛才是騙季聰的。如果我們真的提前兩個小時就過去,一定會失敗。”
“什么?他騙季聰做什么?”
“因為他就是這樣的人,哪怕是親弟弟,他也會留一手。所以我說了,這是我的預感。如果羅隊長你還是不能接受,那我申請換人執行抓捕任務。”姚輝說:“我才是這個行動的最終責任人。”
羅志彬氣的踢翻了身前的一張椅子,姚輝看起來卻還是心平氣和的。
好一會兒,羅志彬強壓下怒氣,道:“行,你最大你說了算,我聽你的還不行嗎?”
屋內的其他人這才松了一口氣,姚輝笑了一下,把阮藝叫到一邊,對她低聲囑咐了幾句:“做偽裝的時候把腰身弄粗一點兒,萬一抓捕的時候被季聰看到了,他可能會從你的身材認出你來。”
一個小時后,阮藝坐上越野車,跟著c小隊一起朝著季聰那邊出發了,她的身邊還坐著陸宣朗。
自從到了這里,陸宣朗變得比之前更安靜了,幾乎不說話。
阮藝總覺得他身上帶著一種壓抑的悲痛,所以她不想打擾他,只安靜地坐在那里,看著手機給司機導航。
車上其他三人倒是挺自在的,副駕駛位上的大個子還偶爾說幾句打趣的話,像是要緩和氣氛似的。
系統說:“陸總這個人真是喜怒無常啊,前面的人都這么賣力的說話了,他怎么一點反應都不給?”
阮藝說:“別亂說話,陸宣朗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喲喲喲,你對他挺了解嘛。”系統說:“還幫他說起話來了。”
阮藝懶得理睬系統,只繼續給司機導航,同時繼續聽實時錄音。
可惜季聰他們幾個忙著趕路,除了車內的音樂聲,他們很少說話。
偶爾說話,也跟交易無關,只是一些閑聊。
不知不覺,阮藝他們只離季聰兩公里遠了,到了這個距離,他們就減緩了速度,打算等姚輝那邊傳來消息再加速上前。
前面的大個子看了看手表,突然緊張起來了。
他說:“到時間了,如果姚總指揮錯了,我們就會放過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宗交易案了。”
司機說:“真要是放過了,那也沒辦法。這種事,咱們不是早就習慣了嗎?要是那么容易抓到交易現場,我們還會這么難嗎?”
“我就是覺得有點兒可惜……”大個子笑了一下,也沒再多說什么了。
系統說:“你是怎么想的?你贊同姚輝嗎?”
“我同意姚輝的想法,季文肯定連親弟弟一起騙了。如果真的提前兩個小時帶隊過去,就會被盯梢的人發現,季文只需要一個電話,交易就會取消。而下次再想有這樣的機會,難于上天。”
系統不明白了:“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季文懷疑季聰了?要不然干嘛欺騙親弟弟?”
“季文不是懷疑某個特定的人,他是懷疑了一切最壞的可能性。他會因為佛珠斷裂聯想到很多最壞的結果,比如突然出現在季聰身邊的女人會不會有問題?季聰有沒有可能被影響?就算沒有任何證據,季文也會合理懷疑,并且做出假設。”阮藝說:“他跟季聰完全不一樣,如果不是他的右手廢了,季聰未必可以上位。”
果然,兩小時后,到了一開始就定下的交易時間,大個子他們收到了同事發來的攻擊訊號。
大個子驚呆了:“姚總指揮是神仙嗎?他居然真的猜對了!季文這老賊連親弟弟都騙了!這也太神了吧!”
一直沒有說話的陸宣朗輕聲道:“姚輝進這個行動雖然才幾年,但他對季文的研究,從很久之前就開始了。”
“為什么那么早就開始研究了?”坐在阮藝另一邊的圓臉青年問道。
陸宣朗說:“姚輝有一個公安大學畢業的同學,畢業后他留在京市,同學來了邊境線這邊。當時季家還是季文掌權,后來的事情你們應該都知道,二一一事件,季文被廢了右手,而姚輝的同學被季聰用酷刑折磨了整整十八個小時,最后丟進水泥桶里活埋。法醫為了完整地弄出他的遺體,花了一周時間。從那個時候開始,姚輝就開始研究季文家族了。”
滿車安靜,過了一會兒,大個子紅了眼眶,發出輕微的吸鼻子的聲音。
系統氣壞了:“季聰跟季文他們真是喪盡天良!我們一定要把他們一網打盡!告慰英雄們的在天之靈!”
阮藝輕輕“嗯”了一聲,她沒說話,但心情是非常沉痛的。
青山處處埋忠骨,在這個邊境線,每一片土地都能找到烈士們的鮮血。
不管哪一個平行世界,他們這些普通人能夠正常地去上班、上學、吃飯、逛街,都是英雄們用生命跟鮮血換回來的。
陸宣朗突然繼續說:“我的表哥,是跟姚輝的同學一起犧牲的。他的運氣要稍微好一點,后來的鑒定報告上寫了,他是被季聰失手打死的,所以沒有受那么長時間的折磨。”
系統“啊”的驚叫出來:“我我我……對不起,我剛才居然笑話他喜怒無常,我不知道他是在緬懷……”
“沒關系的,他聽不到你說話,而且,不知者無罪,沒關系的。”阮藝輕輕安慰系統,然后伸手右手,在陸宣朗的左手背上輕輕拍了幾下。
陸宣朗微微有些吃驚,他偏過頭看著阮藝。
阮藝直視他的目光,認真道:“今天,我們會抓住季聰跟季文的。”
“一定會的!老子覺得姚總指揮就是神仙,有他在,一定能把他們一鍋端了!”大個子抹了一把眼淚,豪氣沖天地吼道。
司機罵道:“你聲音能小一點兒嗎?差點嚇我一跳,車都給你開到水溝里頭去!”
在他們的說話聲中,陸宣朗沖著阮藝輕輕點了一下頭,表情比之前放松多了。